埃克斯沒說話。
光頭卻不依不饒，大步走過來，一掌拍在埃克斯的桌上。茶水濺了出來，灑在桌面上。
“老子問你話呢！新來的？哪個勢力的？有沒有交例錢？”
埃克斯抬起頭，看著光頭。
這種眼神讓光頭很不舒服。
“你他媽，”光頭伸手就要抓埃克斯的衣領。
然後他停住了。
因為埃克斯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光頭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箍箍住了一樣，又燙又緊，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啊，”光頭慘叫一聲，想抽回手，但抽不動。他身後的兩個同夥見狀，同時拔出武器。
“都別動。”
他鬆開手，光頭踉蹌後退了兩步，低頭一看，手腕上多了一圈焦黑的指印，皮肉被燙得翻卷起來，露出裡面的骨頭。那股灼燒感還在往手臂裡鑽，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你是什麼人？”光頭色厲內荏地吼道。
埃克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回答。
光頭死死盯著他，臉上閃過忌憚。他想動手，但剛才那一手已經說明了差距。
“行，你有種。”光頭咬著牙，轉身就走，兩個手下連忙跟上。走到樓梯口時，他回頭撂下一句話：“但你記住了，這是赤瓊島。島上的規矩不是你一個外來人能隨便改的！”
三個人消失在樓梯口。
茶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竊竊私語。
“那小子是誰？連血鯊的人都敢惹？”
“不知道，面生得很，應該是路過的。”
“路過的最好，趕緊走。血鯊那幫人心眼小得很，吃了虧肯定會找回來。”
埃克斯充耳不聞，繼續喝茶。
角落裡，威廉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走過來。
“多謝小兄弟。”老者抱了抱拳，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激和幾分苦澀，“你最好早點離開這座島。血鯊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後面有海盜團，首領可是六星惡魔巔峰。”
埃克斯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麼不走？”
威廉苦笑：“地獄哪裡不是一樣？走到哪都有惡霸，沒有實力走到哪都要被剝一層皮。”
他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轉身搖搖晃晃地下了樓。
埃克斯坐在窗邊，看著威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不是聖人，也做不了救世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自己能做的，只是不讓自己成為被踩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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