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陷阱。”伊莎貝爾提醒,“如果那三人是他的同夥,故意引我們過去,然後合圍,我們就很被動了。”
“也可能是真的。”埃克斯沉吟道,“他告訴我們西邊有三人小隊,無非兩種可能:一是想借我們的手清理競爭對手,二是想引我們過去然後坐收漁利。但不管是哪種,對我們來說,只要足夠謹慎,都可以利用。如果是陷阱,我們提前佈置反制;如果是真情報,我們白撿三枚徽章,何樂而不為?”
科恩抬頭看向西方,太陽正在偏斜,將山脈的影子拉得很長:“百里路程,不算遠。去看看也無妨。如果是真的,我們就賺了。如果是陷阱,我們也有足夠的能力自保。況且,能給出這種情報的人,以後說不定還有交集,賣他個面子也不是壞事。”
四人短暫商議後,決定向西進發。
大約走了半日,穿過一片稀疏的針葉林後,科恩忽然停下腳步,俯身貼近地面。他側耳聽了片刻,抬頭低聲道:“前方約一里,山谷入口,有三個人潛伏在山谷兩側的巖壁上。”
果然,當四人靠近到三百步時,山谷中的三名統領也察覺到了他們。短暫的騷動從谷內傳出,三道身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掠出,竟是想要分頭逃跑。
“想跑?”法爾克大笑一聲,腳下猛然發力,地面被他踏出一個半尺深的坑,整個人如投石機發射的巨石般猛地加速衝向前方。他的目標是最左側那個灰袍人,戰斧在奔跑中掄起,“圍住他們!別讓一個走脫!”
伊莎貝爾的反應絲毫不慢。她雙手掐訣,周身水汽瞬間凝結成數十道湛藍色的水鞭,在半空交織成一張巨網,緊接著她向下一壓,一道弧形的水幕結界從地面升起,宛如一堵半透明的藍色高牆,封住了灰袍人的東北退路,灰袍人一頭撞上去,被彈回數丈,身上凝結了一層薄冰。
科恩從側翼切入,身形如暗影般飄忽,連續三次變向,將那名黑色戰甲統領逼回谷底。黑色戰甲統領試圖強行突破,手中刺劍連刺三擊,劍尖帶起三道凌厲的黑色弧光,但科恩以精妙的步法一一閃過,同時反手甩出一柄飛刀,擦著對方頭盔掠過,逼得他不得不後撤。
埃克斯的炎域隨即鋪開。火焰以他為中心如潮水般蔓延,眨眼間便將整個山谷籠罩在內。炎域之內,任何試圖穿越炎域邊界的人都會被烈焰灼傷。那三名統領頓時感到周身壓力驟增,無論是飛行速度還是神力運轉都受到極大壓制。
第三個人最為果斷。見到大勢已去,竟然在半空中直接引爆了自己的一具上位神分身。轟然巨響中,一道刺目的金光從他體內炸開,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伊莎貝爾的水幕結界撕開一道裂縫,也將炎域震得一陣晃動。爆炸中心升起一朵巨大的金青色蘑菇雲,氣浪掀飛了無數碎石。那青色流光藉著爆炸的反衝力,化作金色光線,破開炎域的薄弱處,瞬間遠去,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
“跑了一個。”科恩皺眉,他收回飛刀,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線。
“正常的,三人都留不住。”埃克斯倒是淡定,他緩緩收回炎域,山谷中的溫度逐漸下降,“對方敢引爆分身來換逃生機會,說明他夠果斷我們目標是徽章,不是趕盡殺絕。”
剩下的兩名統領見逃跑無望,又目睹同伴的果決自爆,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灰袍人落在水幕結界前,他長嘆一口氣,摘下了自己的統領徽章丟在地上:“給你們。別殺我們,我們還有其他分身,殺我們真身也於事無補。徽章給你們,我們認栽。”
黑色戰甲統領猶豫了一瞬,看了看法爾克手中的戰斧,又看了看科恩那無表情的面孔,終於苦笑一聲,從體內逼出自己的金色徽章,同樣擲在地上:“服了。你們這支小隊的名聲我聽過。跑不掉,不打了。”
法爾克彎腰撿起那兩枚徽章,他嘿嘿一笑,將徽章收入囊中,然後朝那兩人擺了擺手:“走吧走吧,下次別讓我們再撞見。”
科恩收起徽章,朝那兩人微微頷首:“你們走吧。記住,別回頭。”
兩人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飛遁而去,灰袍人御風而行,黑甲統領化作一道黑影,轉眼便消失在山脈深處。
法爾克掂著兩枚徽章,“他們怎麼這麼幹脆?一般的統領,多少要拼一下的吧?至少也得放幾句狠話再走。”
“因為他們知道,抵抗也是死。”伊莎貝爾淡淡道,她散去水幕,藍色水汽化為霧珠重新融入空氣,“雖然他們還有其他分身在外面,但真身要是死了那可就損失慘重。比起死在這裡,認輸交徽章是更理性的選擇。在絕對實力差距面前,逞強只會加速滅亡。”
法爾克咂了咂嘴,將戰斧重新背好:“這些人啊……活得越久,膽子越小。倒是那個自爆分身的傢伙,夠狠,捨得下本錢。”
埃克斯開口,他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燼:“在位面戰場上,活得久的人早就明白了什麼值得拼,他們沒有足夠的把握打贏我們,逃跑又失敗了,那就止損。換做我們,如果遇到遠超我們實力的對手,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科恩深以為然,他蹲下身檢查了地上的戰鬥痕跡,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潛在威脅後站起身:“埃克斯說得對。在位面戰場上,頭鐵的人早就死光了。活下來的,都是懂得權衡的。我們今天能輕鬆拿到兩枚,是因為我們展現的實力足夠碾壓他們,他們沒得選。”
四人收拾戰利品,之後他們循著來路離開了山谷。
回程的路上,科恩忽然開口道:“今天那個送情報的銀白色傀儡,我覺得不是簡單的人物。我們追蹤他的視線找到了他的位置,但他似乎並不慌張,甚至主動送了我們一條真情報。這說明他對自己的隱匿能力有絕對自信,也說明他並不怕我們反過來追蹤。這種人要麼是實力深不可測,要麼就是有更深遠的圖謀。我懷疑他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們,今天這次接觸只是試探。”
“以後總會遇到的。”埃克斯說,他抬頭望向暮色中的遠方,“北岸就這麼大,只要是活躍的統領,遲早都要碰面。他既然願意賣人情,說明他至少目前沒有與我們為敵的意思,但也絕不可掉以輕心。”
法爾克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間裝徽章的袋子:“到時候再會會他。我倒要看看,他真身到底長什麼樣,能不能扛住我三斧。”
此後數月,四人繼續在北岸縱橫搜尋,又遇到了數次死神傀儡,但操控者始終沒有露面。法爾克氣得直跺腳:“這些人都成精了!我現在看到傀儡就煩,一個真人都逮不著。”
”。會機有還,活在人有還明說就,儡傀有要只。了空掃被的真是才那,了沒都儡傀連果如岸北明說這。煩別“:說著笑卻恩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