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山的召見來得突然。
訂婚典禮後的第三天,卡斯羅特便親自登門,轉達了武神的邀請。林雷沒有拒絕,帶著埃克斯一同前往。他知道武神早晚會召見自己,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武神山的主峰高聳入雲,常年雲霧繚繞,遠遠望去,像是一柄刺向蒼穹的巨劍。山道兩側隨處可見苦修的記名弟子,有的盤膝而坐閉目冥想,有的揮舞著沉重的鐵劍一遍又一遍地劈砍,汗水浸透了衣衫,卻沒有人抬頭看一眼路過的客人。
卡斯羅特帶著他們穿過層層疊疊的石階,越往上走,雲霧越濃,空氣也越發稀薄。
地底洞穴深處,岩漿湖翻湧,赤紅色的光芒將整個洞穴映照得如同煉獄。武神懸浮在那顆巨大的火球中央,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林雷。”武神的聲音淡漠,在洞穴中迴盪。
林雷恭敬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武神睜開眼,他隨手一彈,一塊赤紅色的令牌破空飛來,穩穩落在林雷手中。令牌入手溫熱,上面只有一個“武”字,筆畫蒼勁有力,隱隱有流光轉動。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這一方的人了。”武神的聲音沒有起伏,“待你人形狀態達到聖域,或擊敗黑德森,再來找我。”
林雷收下令牌,退出洞穴。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武神甚至沒有多看埃克斯一眼。
走出洞穴,林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山風拂面,吹散了洞穴中的燥熱,也吹散了心中的些許壓抑。他摩挲著手中的令牌,心中思緒翻湧。
埃克斯卻心事重重,眉頭緊鎖,目光游離。
“怎麼了?”林雷察覺到他的異常,停下腳步轉過身。
從武神山出來,埃克斯就一直沒有說話。
埃克斯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想起一些事。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南邊一趟。”
“南邊?”林雷皺眉。南邊是芬萊王國與羅奧帝國的邊境地帶,常年戰亂不斷,局勢混亂。埃克斯突然要去那邊,顯然不是臨時起意,“什麼事這麼急?”
“個人私事。”埃克斯笑了笑,拍了拍林雷的肩膀,“放心,不是什麼大事。過幾天我就回來。你現在是武神山的人了,好好修煉,別給咱們兄弟丟臉。”
林雷凝視著他,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麼。林雷雖然心存疑慮,卻沒有多問。他只是叮囑道:“小心。”
“嗯。”埃克斯點頭,轉身便走,沒有回頭。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為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雷諾。
雷諾是他們宿舍的老五,比林雷小一歲,是芬萊王國雷諾家族的嫡系子弟。那個家族世代從軍,在軍中頗有威望。雷諾本人也是帝國龍血軍團的一名大隊長,率領五百精銳駐守邊境。他性格豪爽耿直,重情重義,在宿舍里人緣極好。
在原著中,雷諾率隊在尼爾城遭遇羅奧帝國軍隊襲擊,突圍至城下,卻因玉林親王貪生怕死拒開城門而全軍覆沒,雷諾本人被俘,受盡折磨。後來雖然逃脫,但那段經歷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創傷。
現在,這件事還沒有發生。
埃克斯是在武神山的時候突然想起這件事的。
他仔細回憶了原著的時間線,確認這件事應該就發生在這幾天。
“還有時間。”埃克斯心中默默計算。從帝都到尼爾城,數千裡之遙,以他的速度全速飛行,需要大半天。如果現在出發,應該還來得及。
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尼爾城。
埃克斯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火光向南飛去。風在耳邊呼嘯,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他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極致,體內的魔力瘋狂運轉,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赤紅色尾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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