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太陽剛從海平面升起,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色。蒙妮卡像往常一樣在湖邊修煉,小雪站在她肩頭,一人一獸沐浴在晨光中,身上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忽然,小雪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聲音刺耳而急促,與平時歡快的叫聲完全不同。它的翅膀猛地展開,做出警戒的姿態,一雙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湖面,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怎麼了?”蒙妮卡睜開眼睛,順著小雪的視線望去,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空的朝霞和岸邊的綠樹,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湖邊的水汽依然嫋嫋升騰,瀑布依然嘩嘩流淌,一切都和前兩天一樣。但蒙妮卡知道小雪的感知能力遠超人類,它能聽到人類聽不到的聲音,看到人類看不到的光芒,它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埃克斯從瀑布方向飛了過來,速度極快,落在蒙妮卡身邊時帶起一陣勁風。他的目光凝重地看著湖面,眉頭緊鎖:“我也感應到了。湖底深處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雖然被湖水隔絕了大部分。”
“是什麼?”蒙妮卡站起身,小雪從她肩頭飛到空中,在她頭頂盤旋。
“不清楚,但很古老。”埃克斯釋放精神力向湖底探去,眉頭越皺越緊,“下面有東西,走,下去看看。”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一起躍入湖中,朝湖底潛去。小雪展開翅膀貼著水面飛行,一雙黑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為他們在空中警戒。
湖水越往下越冷,水面上的溫暖被漸漸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骨的涼意。光線也越來越暗,水面上透下來的陽光在幾十丈深的地方就幾乎完全消失了,四周陷入了一片幽暗的深藍。
埃克斯打出一團火球,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湖底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白色的沙石鋪滿了湖底,五彩的鵝卵石散落在白沙之間,偶爾有幾條小魚從身邊遊過,被火球的光芒驚得四散逃開。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湖底。
但那股能量波動確實存在,而且越往湖底靠近,波動就越強烈。
埃克斯停在湖底,踩在柔軟的沙石上,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凝聚成一線,朝波動的源頭探去。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前方一塊巨大的鵝卵石上。
那塊石頭大約有半人高,呈橢圓形,表面光滑,長滿了水藻和苔蘚,看起來與其他石頭沒有任何區別。但埃克斯伸手一推,石頭竟然紋絲不動,像是生了根一樣牢牢嵌在湖底。
“這塊石頭有問題。”埃克斯說,雙手按在石頭上,力量瞬間爆發。他低喝一聲,用力一掀,石頭被緩緩掀起,露出下方的泥沙。
石頭下方是一個洞穴入口,直徑約兩米,洞口邊緣整齊得不像天然形成的。洞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這是……封印。”埃克斯仔細辨認著符文,瞳孔微微震動。
“那我們……”蒙妮卡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
“下去看看,但跟緊我,不要亂碰任何東西。”埃克斯沉聲道。
兩人沿著洞穴入口向下滑去。洞穴內部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通道彎彎曲曲,向下延伸了至少百丈。洞壁上的符文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複雜,從入口處的稀疏分佈變成了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每一寸石壁。埃克斯能感受到,這些符文在歲月的侵蝕下已經殘破不堪,很多符文的紋路已經模糊不清。
滑了大約百丈,洞穴豁然開朗,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這是一間坍塌了大半的石室,面積大約有三四百平方丈,但大半已經被崩塌的巨石填滿,只剩下中央一小塊區域還能站立。四壁都是青黑色的巨石,每一塊都重達萬斤以上,上面雕刻著各種戰鬥場景——人類強者與魔獸搏殺,神級強者在空中對決,天地變色,山河破碎,日月無光。雖然石室已經殘破,很多雕刻已經被歲月磨平或者被落石砸毀,但那些留存下來的雕刻依然栩栩如生,彷彿在訴說著萬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石室中央,有一根斷裂的石柱,石柱直徑約三尺,上面雕刻著複雜的花紋和符文。石柱上靠著一具青年的屍體,好似睡著了一般。
屍體的右手緊緊握著一柄長槍,槍身通體銀白,長約八尺,雖然被灰塵覆蓋,但依然隱隱有寒芒流轉。
埃克斯走上前,他停在屍體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表示對逝者的敬意,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長槍從屍體手中取出。
槍身入手沉重,約有百斤,材質非金非玉。埃克斯用手拂去槍身上的灰塵,銀白色的槍身露了出來,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他的面孔。槍身上刻著兩個古老的文字,筆鋒蒼勁有力,一筆一劃都蘊含著法則之力——霜月。
“霜月……好名字。”埃克斯喃喃道,手指輕輕撫過槍身上的兩個古字,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將長槍收入空間戒指。
就在這時,石室外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
“人類,把東西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