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歪一聽就炸了：“啥意思？這兒還叫人摸進來了？”
他一把從紅姑娘背後把榮保咦曉揪出來，拎著領子來回晃：“小 ，你不是說這破地方八百年沒人來嗎？”
榮保咦曉被勒得臉都紫了，喘不上氣，拼命掙扎：“真……真是寨子里老一輩傳下來的話，咳咳……鬆手！”
最後還是紅姑娘上去掰開羅老歪的爪子，人才算救下來。
陳玉樓這時候開了口：“羅帥，別衝他使橫，他沒扯謊。這些棺材面兒上積了一層厚灰，確實很久沒人走動過。”
羅老歪摳著後腦勺，一臉糊塗：“那你剛才又說有人來過？”
陳玉樓臉色沒松，沉聲道：“湘西這片地界，攢館向來是停棺材的地方。外鄉人死在這兒，屍首就擱這兒擺著，本地的趕屍人按月來收，半年一趟，把客死異鄉的送回去。”
他頓了頓，眯眼盯著棺蓋上那層灰：“可這灰厚得不對勁，趕屍人少說有三西年沒回來看過了，估摸著上回送屍路上就出了事。”
紅姑娘腦子轉得快，接過話頭：“這麼說，之前摸進攢館的人，是偷偷摸摸來的。寨子裡的人壓根兒不知道。”
陳玉樓點頭：“八成是這樣。”
羅老歪搓著下巴上的胡茬，嘴裡罵罵咧咧：“操，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還能有人偷偷溜進來……”
話說到一半，他自個兒先愣了。
愣了幾秒，猛地轉頭瞪向陳玉樓：“陳總把頭，你該不會是想說—— 有別人也盯上那座元墓了吧？”
陳玉樓壓低嗓音：“關鍵是，那幫人怕不是己經搶在前頭，摸到瓶山裡頭去了。”
羅老歪一聽就炸了：“那咱還杵這兒幹啥？趕緊上山啊！”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往攢館外頭走。
可剛到門口，回頭一瞅，陳玉樓那幾人一個都沒動。
他只能硬生生剎住腳，扭頭看過去：“陳總把頭，你這還磨蹭啥呢？萬一那墓讓人家先刨了，咱倆這趟不就白忙活了？別忘了，湘西的老百姓還指著你救命呢。”
最後那句像根刺，扎進陳玉樓耳朵裡。
他眉頭擰成一團。
這輩子，他最在意的就是個“名”字。
這次下山前，他當著幾萬人的面拍了胸脯——墓裡掏出來的東西，全換成糧食，分給湘西的窮苦人家。
話都放出去了，要是墓裡頭是空的，他拿什麼臉回去見那些老百姓？
花瑪拐看出羅老歪又在給陳玉樓下套，趕緊接過話頭：“羅帥，瓶山那地方咱之前探過，西周全是山，瘴氣重得跟霧似的，林子裡頭毒蟲猛獸滿地跑。沒做好準備，別說下墓，連山腳都踩不上去。”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傲氣：“再說了，下墓倒鬥那是手藝活，有人搶先又怎樣？咱卸嶺一脈的人，還怕幾個野路子？”
這話像盆冷水，把陳玉樓心裡的火澆滅了大半。
他深吸了口氣：“花瑪拐說得對。墓越大，兇險越多。當頭兒的，得對底下弟兄的命負責。一切按計劃來，等大部隊到齊了，再進瓶山。”
羅老歪這下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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