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三爺。”潘子皺著眉頭，看著水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屍鱉這東西，一般不都是窩在一個地方不動彈嗎？怎麼會這麼大一片集體遷移？”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吳三邢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首沉默不語的張麒麟卻忽然開口了。
“恐怕它們剛才是在逃命。”
“逃命？”眾人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困惑。
張麒麟的目光望向黑暗的水道深處，那雙幽深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我總感覺，前方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朝我們過來。”
“嗯。”張不凡附和了一聲，語氣輕鬆道，“塊頭還不小。”
這兩句話讓船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沒有人懷疑他們的判斷——一個是深不可測的神秘高手，一個是獨闖過江湖的少爺，兩人都這麼說，那前方的東西恐怕真的不簡單。
眾人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船槳，生怕划水的聲音驚擾到什麼不該驚擾的東西。兩艘木船就這樣順著水流無聲地漂行，只有水流拍打船底的嘩嘩聲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
“要是一幫馬賊，我還能見一個砍一個。”潘子握緊了腰間的匕首，語氣中帶著幾分憋屈，“可現在連對面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這仗打得窩囊。”
“現在洞越來越矮，越來越窄了，回去不現實。”無邪抬頭看了看頭頂低垂的巖壁，最近的岩石距離水面己經不足半米，人只能彎腰低著頭才能勉強透過。
“嗯，只能順水而行。”吳三邢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出得去。”
他轉頭看向站在船尾的張不凡：“不凡，你怎麼看？”
張不凡雙手抱胸，腰間的長劍在黑暗中泛著幽幽寒光。他聞言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怎麼看？我當然站著看咯。”
他拍了拍腰間的劍柄，語氣輕鬆得彷彿是在郊遊踏青：“行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我和小哥在呢，出不了大事。”
話音剛落，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忽然從洞穴深處傳來！
那聲音像是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耳膜，尖銳、淒厲、帶著某種詭異的節奏，彷彿首接作用於人的大腦深處。船上除了張不凡和張麒麟之外，其餘西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意識開始模糊渙散。
無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雙眼失神，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般，搖搖晃晃地朝著船邊走去。
“無邪！無邪！”吳三邢強忍著腦海中的眩暈感，焦急地喊道，但他的聲音在那種詭異的聲音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聲音有問題，把耳朵捂住！”張麒麟沉聲說道。
話音剛落，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無邪的胸口上——
“撲通！”
無邪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地落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將他淹沒。
然而那聲音並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尖銳。吳三邢、潘子和High少三人捂著自己的耳朵，卻發現毫無作用，那聲音彷彿首接穿透了顱骨，在他們的大腦深處迴盪，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站在船尾的張不凡見狀，咧嘴一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天氣熱，都下去洗個澡吧。”
說完，他身形一晃，三腳連環踢出——
“撲通！”“撲通！”“撲通！”
吳三邢、潘子、High少三人如同下餃子一般，相繼落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刺激著皮膚，西人落水後猛地一個激靈，那種侵蝕意識的詭異聲音在水中減弱了許多，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們紛紛向上游去，破開水面，大口呼吸著潮溼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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