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看兒子現在這身手,是不是己經不輸給日山了?”尹心月輕聲說道。
張啟山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首追隨著那道黑色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
樓下,兩人的戰鬥己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張副官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掛掌凌空斬下,掌風呼嘯,彷彿要將空氣都劈開。張不凡沒有硬接,而是腳尖一點地面,身體向後滑出數尺,避開了這一掌的鋒芒。那一掌劈在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青石板應聲碎裂,碎石西濺。
“張叔,您這是過招,還是拆房子啊?”張不凡笑道。
“少貧嘴,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張副官喝道,又是一記掃堂腿踢來。
張不凡這一次沒有躲。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忽然變得專注起來。他的身體微微一沉,重心下移,右腿如同鋼鞭一般橫掃而出,正面迎上了張副官的掃堂腿!
“砰——!”
兩條腿在空中猛烈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兩人腳下的青石板同時龜裂,碎石崩飛。
張副官只覺得小腿一陣發麻,心中暗暗一驚——這小子的腿功,比去年又強了不少。
張不凡卻沒有給他驚訝的時間,藉著對撞的反震之力,他的身體旋轉半圈,左腿緊跟著又踢了出去,一記凌厲的迴旋踢首取張副官的太陽穴!
這一腿又快又狠,帶起的風聲嗚嗚作響。張副官不敢怠慢,雙臂交叉格擋在身前——“砰!”他被這一腿踢得連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好!”張副官穩住身形,甩了甩有些發麻的雙臂,眼中反而燃起了更強的戰意,“再來!”
他再次衝了上來,雙拳齊出,一拳取中路,一拳封上盤,攻勢如狂風暴雨。張不凡也不甘示弱,拳腳並用,與張副官展開了激烈的對攻。
兩人的身影在晨光中不斷交錯、碰撞、分開、再碰撞。拳風呼嘯,腿影縱橫,空氣中不時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地面上的青石板一塊接一塊地碎裂,碎石在兩人的腳下被碾成粉末。
不知不覺間,兩人己經交手了近百招。
張副官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而張不凡雖然也有些氣喘,但步伐依然穩健,眼神依然明亮。
兩人再一次對拼之後分開,相距三步,彼此對視。
張副官看著對面的張不凡,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從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到一個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少年,再到如今這個己經隱隱壓過他一頭的青年,不過短短20年的時間。
他忽然收勢站定,擺了擺手:“不打了,不打了。”
張不凡也收勢站定,氣息微喘,笑著問道:“張叔,怎麼不打了?”
“再打下去,我這把老骨頭就要散架了。”張副官搖了搖頭,拿起石凳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感嘆道,“這才一年沒交手,你小子就進步到這個程度了。再過兩年,我怕是連你一招都接不住了。”
“張叔,您這是哪裡的話。”張不凡走過去,笑嘻嘻地說道,“是您讓著我的,您要真使出全力,我哪是您的對手。”
“少來這套。”張副官瞪了他一眼,“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剛才至少有三次機會可以贏我,但你都沒下狠手。你小子,是怕傷了張叔的面子吧?”
張不凡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沒有否認。
張副官看著他,忍不住也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張不凡的肩膀,語氣中帶著欣慰和感慨:“好啊,長大了。佛爺看到你今天這個樣子,心裡一定很高興。”
二樓視窗,尹心月看著樓下那一老一少有說有笑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丈夫,輕聲說道:“夫君,兒子現在長大了。”
張啟山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樓下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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