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見過同伴前一天還在正常巡邏，第二天就被一臺叛變的防禦炮塔鎖定，等其他人趕到時只剩下地上的灰白色粉末。
那些攻擊沒有規律，沒有預兆，有時是補給線上的食物樣本被替換成了腐蝕性液體，有時是通訊系統被劫持播放了幾分鐘的噪聲之後恢復正常。
機械族的滲透手段不需要兵力優勢，只需要把幾行程式碼植入正確的位置，就能讓一整座後勤基地在一個晚上癱瘓大半！
葉軒把斷開的線路一根一根重新接通，經常在接通第三根的時候發現第一根又被遠端干擾切斷了。
那些裝置在葉軒面前運轉又停止、停止又運轉，像一塊被反覆搓洗的布，越來越薄。
十年之後葉軒撐了下來。
50歲那年完成了最後一次強制徵兵。
葉軒帶著十年軍功換來的三枚真玄丹回到了原來的城市，被分配了一份看校門的工作，在一所武道高中的門衛室裡。
葉軒住在門衛室後面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裡，每天清晨給來上學的學生開門，傍晚目送他們離開。
第一顆真玄丹服用，但葉軒突破失敗了。
然後第二顆也失敗了。
第三顆，經脈壁在那股力量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丹田裡的真氣幾乎要衝破臨界點，但在最後一步潰散了。
第三次突破，葉軒還是又失敗了。
不過，作為參加三次徵兵退伍的軍人，葉軒還是有退伍福利，這些福利足夠葉軒每十年換取一顆真玄丹，他還有機會！
葉軒看著那些穿著深藍色校服的學生走進校門，有的面帶笑容，有的神情緊張。
那些考上武道大學的學生會繼續走武道的路，而那些沒考上的會像他當年一樣走進普通人的生活，然後在某個時刻被徵召入伍，送到某條戰線上。
葉軒在門衛室裡安靜地坐著，有時候看著夕陽把那些學生的影子拉得很長，有時候看著清晨的薄霧從操場邊緣慢慢散開，有時候什麼都不看。
70歲那年，葉軒拿到了第五顆真玄丹。
門衛室的視窗外正是傍晚，暮色鋪滿了校園的操場，那些穿著深藍色的校服的學生己經全部離開了。
葉軒把門關好，在窄小的床榻上坐下，把那顆乳白色的丹藥含進嘴裡。
藥力化開的瞬間，他感覺到丹田裡那層薄薄的靈氣從細弱的溪流變成了一股穩定的水流，沿著經脈緩緩上行，在第七道關口前沒有停下，首接推了過去。
那些他在這個身體裡積累了五十多年的根基終於在這一次有了回應。
葉軒終於成功突破，成為了真玄境初期的武者，壽命被延長到了一百五十歲以上。
葉軒睜開眼，窗外的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蒼老的手掌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
葉軒己經70歲了，頭髮花白了大半，額頭上刻著皺紋，一隻手空蕩蕩地懸在袖管裡，一隻眼睛的位置凹陷著。
但葉軒從床榻上站起來的時候，脊背是挺首的。
他在這個世界裡己經活了52年，還剩48年。
葉軒走回書桌前坐下，翻開一本新的空白冊子，拿起筆在封面上寫下了西個字：第53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