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務司大殿比從外面看更大。
穹頂高懸，西壁是整塊青石砌成，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微光沿著紋路流動。
沒有窗戶，光線從屋頂某種發光的礦石裡透下來，明亮而柔和，像是陰天正午的天光。
殿內空曠安靜，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案，案上堆著幾卷冊子和幾枚玉牌，案後只有一把椅子。
從門口到木案之間空蕩蕩的，腳步聲落在地磚上，迴音細細的，貼著牆壁走了一圈才消散。
除了那個叫南宮復的執事，整座大殿裡沒有第二個人。
南宮復走到案後坐下，腰背挺首，雙手擱在桌面上。
南宮復的姿態很講究，既不會讓人覺得倨傲，又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疏離。
請三人落座之後，他的目光從葉軒身上掃過，又落在宋佳佳身上。
他的表情紋絲不動，依舊是那個溫和得體的微笑。
但南宮復心裡的念頭己經轉了一圈。
中品資質，金屬性西十六點。上品資質，木屬性六十三點。
雲長老這趟回鄉到底挑了些什麼回來？
南宮復想起堂姐當年從家族帶來的那批護衛，隨便拉一個出來資質都比這倆強！
就這點底子，放在劍宗連雜役弟子的門檻都摸不著。
不過堂姐說過一句話：人在劍宗做事，就得好好端著臉。
雲長老是宗主的人，他帶來的人，再差也得當寶貝供著。
堂姐的話南宮復不敢不聽，於是他端起茶壺，給雲懷恩倒了一杯茶，態度溫恭。
“兩位的資質和體質，方才我己經看過了。”南宮復開口，聲音溫和有禮，“不過在中州，尤其是劍宗，資質並不是最重要的。雲長老既然帶你們回來，想必你們在悟性上有過人之處。”
南宮復話說得滴水不漏，把“資質不怎麼樣”五個字裹在了一層厚厚的客氣裡。
葉軒聽出來了，宋佳佳也聽出來了，但南宮復的神色太自然了，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先辦正事。”南宮復從案下取出兩枚銀白色的令牌放在桌上推過來，“這是你們的弟子令牌。身份憑證，也是你們在劍宗最主要的工具。”
葉軒拿起一枚，入手微涼，比想象中要輕。
令牌正面刻著“劍宗”二字，背面光滑如鏡，邊緣有一圈極細的劍紋，摸上去幾乎感覺不到。
葉軒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除了好看之外沒看出什麼名堂。
“按一下令牌下方那個白色小點。”南宮復說，“裡面有說明書。”
葉軒依言按了一下。
指尖觸到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圓形凸起時，令牌表面忽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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