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李沐寒把碗放下，伸手在他額頭探了一下，收回手：“你昏迷三天了。院子裡的陣法有自檢機制，你一倒下我就知道了。”
葉軒沒有接話，他撐著手臂想坐起來，但李沐寒按了一下他的肩，力道不大，他沒有力氣反抗。
“先喝水。”李沐寒把一碗溫水遞到他嘴邊。
葉軒喝了幾口，喉嚨終於能動了，他沒有問粥、沒有問點心、沒有問自己昏迷三天怎麼還活著。
葉軒偏過頭，目光越過床沿，落在那張桌案上。
寰宇圖還在，銀白色的玉片安安靜靜地攤在桌面上，三千枚符文整齊排列，銀線在日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葉軒的目光落在那枚第一符文上，彷彿又看見了那扇透明的門，但他還未走進去。
葉軒收回目光，啞著嗓子問：“師姐，今天第幾天了？”
李沐寒沒有立刻回答，她把那碗粥端起來，用勺子攪了攪，攪了幾圈才停。
“今天是第三天。”李沐寒說，“你昏迷了三天了。今天是你考核結束後的第三天。”
說完，李沐寒沒有抬頭看他，只是看著碗裡被攪出一個小漩渦的白粥。
葉軒閉了一下眼。
第三十天他暈了過去，醒來是第三十三天。
三十天的期限，早就過了。
他失敗了。
劍尊親傳弟子的考核，三十天領悟第一枚空間符文，他沒有做到。
李沐寒端著粥碗坐在床沿，安靜地等葉軒。
過了好一會兒，李沐寒才開口：“粥要涼了。”
但葉軒沒有動。
李沐寒低頭看了看那碗粥，又看了看葉軒的臉：凹陷的眼窩、乾裂的嘴唇、顴骨上那層蠟黃。
李沐寒忽然想起來自己走之前說過的話：“有手就行吧。”
她當時是真的覺得不難。
李沐寒花了七天就參悟了一枚空間符文，怎麼想都覺得一個月是足夠寬裕的期限。
此刻李沐寒坐在他床邊，看著他用了三十天還是沒能跨過去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的天賦像一把很薄的刀：她知道自己有天賦，但從來沒想過這把刀割在別人身上是什麼感覺。
“你先吃點東西。”李沐寒規勸說，“你身體差了很多。開脈武者雖然比普通人扛得住，但你再這麼折騰下去，下次就不是睡三天的問題了。”
李沐寒拿起粥碗遞到他手邊。
葉軒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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