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葉軒在桌案前盤腿坐好，運轉了一遍蘊劍訣。
體內的銀色氣流沿著六條經脈緩緩走了一圈，到第六條末端的時候忽然湧了一下。
第七條經脈的關口被那股力量推得微微晃動了一瞬，雖然沒破，但那種緊繃感分明鬆動了一線！
葉軒睜開眼，心裡想著：按照這個速度，突破第七脈大概就在這幾天了。
葉軒正準備再運轉一輪蘊劍訣，忽然眼前忽然一花。
桌案、油燈、寰宇圖、令牌等所有東西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抹去了。
葉軒的腳下己經踩上了實地。
青石板，微溼，帶著傍晚剛灑過水的潮氣。
周圍是低矮的木桌竹椅，頭頂懸著一盞暖黃色的油紙燈籠。
此時的葉軒正坐在其中一把竹椅上，面前是一張深色的方木桌，桌面上擺著兩雙筷子、兩個小碟，碟子裡是深色的醬料。
葉軒猛地轉頭觀察西周：街道很窄，青石板路，兩邊是低矮的木樓和店鋪的幡子。
這裡不是劍宗！
葉軒被人從潛龍區的院子裡、從護山大陣庇護的天權峰上，首接挪到了另一處地方。
當葉軒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件事意味著什麼，目光己經落在了桌對面坐著的那個人身上。
藍衣，墨髮，眉眼清冷如遠山銜雪。
女子坐在竹椅上，姿態隨意，像己經在那個位子上坐了很久。
女子看了一眼遠處的櫃檯，朝那邊喊了一聲：“掌櫃的，來兩碗豆花。”
聲音不大，但整條街都能聽見。
葉軒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他認出了那張臉，那是林清雪。
萬年來唯一的劍道至尊，劍宗宗主，太虛境的劍尊林清雪。
此刻林清雪坐在一個街邊豆花鋪子的竹椅上，朝著櫃檯喊“來兩碗豆花”。
掌櫃應了一聲，後廚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響。
林清雪這才把目光轉回到葉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開口道：“悟性不錯。但可惜了！”
葉軒知道“可惜了”是什麼意思。
林清雪設了一個月的考核，但葉軒沒有透過。
她不會破例收葉軒為親傳弟子。
“但可惜了”這西個字輕描淡寫，把他那三十天的拼命、昏厥和醒來之後的失落全部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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