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踏出通天殿之後，身後的殿門緩緩合攏，沉入靈河水面之下，很快便徹底消失。
葉軒站在石臺上看著水面的漣漪完全平復，才轉身回到原本修煉的那塊灰白色石臺邊，在靈河的微光中坐下。
通天殿裡的經歷像一場被壓縮過的夢，但儲物戒裡那三顆涅槃丹沉甸甸地提醒著葉軒，那些臺階、壓力和突破都是真的。
葉軒重新調整呼吸，把玉虛劍訣第八層運轉了一遍。
第八層的真氣路徑比第七層多了一條支線迴圈，流速更快，真氣也在每一輪迴圈中被錘鍊得更凝實。
葉軒坐在靈河上方，感受著那股力量在經脈中穩定流動，同時也感受著體內的真氣以比他想象中更快的速度穩步增長。
靈河中的靈力濃度本就極高，配上第八層的執行效率，突破凝真境中期的時間應該能比之前預計的更短。
不知過了多久，葉軒正在運轉新一迴圈時，弟子令牌震了一下。
葉軒停下來，拿起令牌看了一眼。
通訊欄上亮著「南宮川」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通話邀請的標記。
葉軒點了一下接受。
南宮川的聲音從令牌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勁兒，像是憋了半天終於找到人說一樣：“牛啊葉軒！沒想到我那個目中無人的族兄被你一拳擱倒了！虧我之前還提醒你小心他，我看是多餘了。”
葉軒聽他說完，笑了一下：“出手用力了點，首接把“復活”打出來了。我還怕你怪我打傷你親戚!”
“親戚？”南宮川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像是在說一件讓他格外痛快的事，“雖然是同一家族的，但關係也不是很近!”
”而且南宮昊那人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仗著修為比人高，在靈河上見人就出手，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你能出手教訓他，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葉軒聽著他毫不掩飾的痛快勁兒，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對了，”南宮川的語氣忽然正經了一點，“黃家善那傢伙也被你嚇得不輕。我聽人說他一齣通天殿就跑回自己院子了，閉關不出，連靈河都不去了。”
葉軒想起來黃家善從第十西級臺階一躍而下頭也不回沖出去的模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嘴上只說：“算他跑得快。”
南宮川大笑了一聲，笑聲在令牌那頭回蕩了一會兒才收住，然後兩人聊了幾句別的，南宮川又叮囑葉軒早日從靈河回來潛龍區聚一聚，才終於結束通話了通話。
令牌的光幕暗下去之後，葉軒把令牌重新放在膝邊，坐在石臺上安靜了一會兒。
靈河上的風從他身邊繞過去，帶著水汽和涼意。
葉軒想起自己剛來劍宗的時候，認識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雲懷恩、李沐寒、南宮川。
如今還是這些，但感覺不一樣了。
南宮川剛才那通通話裡的興奮和快意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為葉軒能打贏南宮昊感到高興！
在劍宗這個遠離寧城的地方，有一道聲音從令牌裡傳出來說“我開心還來不及”，葉軒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葉軒低頭笑了笑，把那股溫暖的感覺收進心裡，重新閉上眼，開始繼續運轉玉虛劍訣第八層。
葉軒不知道的是，在他專注於修煉的同時，通天殿內的影像己經被傳到了另一個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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