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林盛文聞言，眉頭擰得更緊，嘴角緊繃，依舊沉默不語。
他忠厚老實，一輩子只會埋頭苦幹，種地、割柴、出力，可面對斷糧的絕境，空有一身力氣，卻無半點門路，滿心無力。
“大哥能有什麼辦法？”林盛陽看著大哥，輕聲追問。
大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緩緩閉上，滿臉苦澀。
二哥林盛武在旁嘆了口氣，首言不諱：“他還能有啥法子？就想著臘月年底去鎮上碰碰運氣，找點零工掙點錢、換點糧。可這大冬天的，天寒地凍，鎮上哪有什麼零工可找？”
“那總不能在家裡坐著餓死！”大哥被戳中心事， “總得試試！一家人張嘴要吃飯，難道眼睜睜看著老小捱餓？”
“行了。”
父親林恆寬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瞬間壓住了屋內所有雜音。
大哥二哥立刻閉了嘴，各自低頭沉默，滿臉愁悶。
林恆寬抬手，將手中的菸袋鍋在火盆沿上磕了磕，磕出一小撮灰白的灰燼，然後將菸袋別在腰間，抬起頭緩緩開口：“明天我去一趟鎮上，找找老孫頭，看看能不能再賒一點糧食回來。”
王桂蘭頭也沒抬，手裡的針線飛速穿梭，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力：“上次你就去過了，老孫頭明確說了，年底糧食緊張，誰家都不賒賬，再去也是白跑一趟。”
“總得試試。”林恆寬語氣固執，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試了也沒用。”王桂蘭輕輕搖頭，眼底滿是苦澀。
大哥悶聲開口，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村裡今年的救濟糧還有沒有？咱們能不能託人買點？”
“救濟糧？”王桂蘭聞言，忍不住苦笑一聲， “咱們頭道溝村本就貧瘠，全村家家戶戶都缺糧少食，窮得叮噹響，公社壓根沒撥多少救濟糧。再說了，村裡比咱們家困難的人家多得是，孤寡的、殘疾的，哪一家都比咱們更需要救濟，輪不到咱們頭上。”
屋內再次陷入死寂。
大嫂猶豫片刻，試探著開口：“要不……咱們再去大爺家借點？上次借的還沒還清，可都是自家人，應該能通融一二。”
母親首接搖頭否決：“不行。你大爺家日子本就拮据，勉強夠自己一家活的。上次借的五十斤棒子麵還沒還，再去開口，人家嘴上不說，心裡必定不痛快。都是本分莊稼人，誰也不想虧欠親戚人情。”
說起借糧，一家人更是滿心無奈。
二大爺家日子稍好一些，家底比林家厚實，可二大爺為人精明、心眼頗多，最是愛計較。
上次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上門借了三十斤棒子麵，二孃全程話裡帶刺夾槍帶棒的，冷嘲熱諷，把一家人的臉面踩得乾乾淨淨，那份憋屈，至今讓人難以釋懷。
自那以後，一家人再也不願再去二大爺家看人臉色、受此委屈。
這是八十年代山村最真實的貧苦，普通人對抗絕境的無力。
林盛陽靜靜聽著，眼底沉著冷靜，心中早己盤算妥當。
求人不如求己。
賒糧、借糧、等救濟、打零工，全都是治標不治本的笨辦法，看人臉色、受人情桎梏，還未必能成。
他家背靠茫茫大山，坐擁無盡資源，何須向人低頭？
在境外荒蕪苦寒的深山裡，他能靠著一身本事絕境求生、從不捱餓，更何況是這座物產豐饒、獵物成群的山脈？
！氣底的家全活養他是都林山寸一每的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