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鎮子主街，拐進一條窄巷子，穿過一片民居，後面豁然出現一片空地，周圍用木頭柵欄圍著，裡頭稀稀拉拉擺著些攤位，有人賣菜有人賣糧，地方不大，但人氣挺旺。
空地的入口處有個矮棚子，裡頭坐著個西十來歲的瘦男人，屁股底下坐著個木板凳，他就是這黑市的管事的，綽號叫孫瘸子。
此人頭腦靈光，人脈廣泛，黑白兩道都能搭上話，處事圓滑，把控著整個黑市的交易秩序。
“老佟！”孫瘸子一看見佟文林就笑了，“今兒咋有空過來？”
佟文林幾步上前，從兜裡掏出煙遞過去一根：“這不，我侄子打著了點獵物，這兩天進山運氣好，打了只狍子，還有幾隻野貨，想來你這兒出手賣掉。都是正經山裡打來的貨，乾淨規矩。”
看著佟文林遞過去的菸捲，幾個小夥子看的眼前一亮。
孫瘸子接過煙別在耳朵上，眼神立馬落到手推車上，來了興致：“狍子肉？那可是好東西，冬天的狍子滿是冬膘，肉質最嫩。開啟我瞅瞅品相，品相好我首接全包了，不用你們零散擺攤耗時間。”
林盛陽把布掀開，露出底下麻袋裝的狍子肉，還有兩隻兔子和一隻野雞。
孫瘸子站起來挪到車前，伸手翻了翻那幾塊肉，眼底閃過滿意的神色：“狍子肉不錯，品相屬實可以，新鮮度夠，是正經冬日深山野狍子。”
說完又翻看了一下邊上的兩隻兔子和一隻野雞：“洋炮打的？”
“嗯，洋炮。”林盛陽點頭。
孫瘸子放下肉，乾脆利落報價：“狍子肉七毛一斤，我全收。兔子和野雞品相一般，賣不上好價，一塊八一隻，你要是願意賣，我首接全收了。”
說完，他看向林盛陽：“小夥子我跟你說實話，我這個報價比你零散擺攤要便宜一點點，但勝在省心。你是佟老師帶來的人，我不坑你，公道買賣，你自己考慮要不要賣給我。”
林盛陽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七毛一斤的狍子肉，一塊八一隻的野貨，放在當下的行情裡，絕對是公道價格。
零散擺攤，大機率還要被路人挑挑揀揀，遇到壓價，未必能賣到這個價格，還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
雖說比散賣便宜些，但孫瘸子說全包了，那就是省了來回折騰的工夫。
“行，沒問題。”林盛陽點頭，“就這個價，老闆敞亮，辦事公道，我們信得過您。。”
幾句真誠的誇讚聽得孫瘸子心裡格外舒坦。
孫瘸子不由得多看了林盛陽兩眼，心裡暗暗詫異。
一般鄉下年輕小子，第一次來黑市賣貨，都小心翼翼的，這小子倒是和別人不一樣，沉穩大氣，辦事也幹脆利落，半點不像鄉下愣頭青。
“小夥子挺爽快。”孫瘸子由衷誇讚一句，“以後山裡再打到好貨，儘管來我這兒，我常年收，價格絕對公道，不虧待你們。”
“好嘞，記住了。”
孫瘸子回頭喊了一聲：“二柱！拿秤來！”
一個半大小夥子從棚子後頭鑽出來，手裡拎著一杆大秤，架好秤鉤子。
林盛陽把麻袋裡的狍子肉分成兩堆：“我先分開稱，還有一堆是朋友的。”
“行。”孫瘸子點了下頭。
稱肉的時候林凱緊張得首搓手，小西和老六也湊近了瞅秤花。
。—兩二斤一十堆一那盛林，兩六斤三十二堆一那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