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帶點自家的吃食和野味,算不上貴重,卻是實打實的心意。
吃完晚飯,女人們留下來收拾碗筷,林盛陽帶著父親和兩個哥哥,繼續回到院裡忙活,把剩下的野味全部收拾乾淨,皮毛統一攤開陰乾,野味分門別類裝好,放進小屋的缸裡儲存。
等所有活計徹底收尾,院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幾人沒啥事幹,便一起回到東屋坐著嘮嗑歇腳,消解一天的疲憊。
屋裡火盆裡的炭火烤的屋裡暖暖的,格外舒服,幾人聊著山裡打獵的趣事、過年的安排、村裡的家長裡短,氣氛熱鬧舒適。
坐了片刻,林盛陽起身打算出門上廁所,剛走出東屋門,就聞到一縷淡淡的焦糊煙火味。
那味道像是什麼東西被烤糊了,帶著一股油煙氣。
一開始他還沒放在心上,只當是灶坑裡的東西還沒燒完的味道。
可等他上完廁所往回走,林盛陽腳步猛地一頓,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臉色微微一變。
這不是普通的燒火味,是炕洞裡面悶燒的糊味!是炕油子著了!
農村老式土炕,年頭久了,炕洞裡會積攢厚厚的焦油狀物質,俗稱炕油子。
平日裡燒火取暖溫度適中,沒啥問題,一旦火力太旺燒的時間長了,就容易悶燒起火,輕則燒壞炕體,重則引燃房屋,十分兇險。
他不敢耽擱,立馬快步衝到西屋,伸手往炕面上一摸。
入手滾燙灼熱,溫度高得燙手,遠遠超過正常燒炕取暖的溫度,明顯是炕洞內部起火了。
“不好!”
林盛陽心裡一緊,立馬轉身快步衝回東屋:“爸!西屋炕油子著了,炕洞裡面悶燒起火了!”
林恆寬手裡的菸袋頓了一下,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幾人連忙穿鞋下地,快步跟著林盛陽衝到西屋檢視情況。
林恆寬上手一摸滾燙的炕面,再聞聞屋裡的焦糊味,立馬確認了情況,臉色凝重起來:“確實是炕油子著了,今天燒火時間太長了,積攢的熱量引著了。”
林盛武立馬急聲問道:“爸,那咋整?首接潑水澆滅行不行?澆水降溫快,一下子就滅了!”
“不行!絕對不能澆水!”林恆寬站起身,“老式土炕都是土坯砌的,現在炕體燒得滾燙,溫度極高,冷水一澆,炕坯容易炸開,整個炕就徹底廢了,修補都沒法修補!”
“那也不能幹等著燒啊,這萬一越燒越旺,引燃屋子可就麻煩了!”
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恆寬身上,等著他拿主意。
“那咋整?”王桂蘭也過來了,一臉擔心,“能不能把炕面掀開?”
“不行,這時候掀開裡面火苗躥出來,整個屋子都能燒了。”林恆寬抬手製止,“得用泥把口子堵上,讓炕洞裡悶著慢慢滅。去院子裡挖點土來,摻點稻草和成泥。”
“盛陽,你帶著你大哥、二哥,趕緊去園子裡挖點細土。我去剪點稻草,拌上熱水和成泥,把煙囪口、炕門、灶臺通風口全部堵死,封嚴不透風。”
“好!”
三兄弟不敢耽擱,立馬轉身衝到院裡,拿起鐵鍬挖鬆軟的細黃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