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說的這些道路、戰術。
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從哪本書上看來的？”
劉煜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不像是在考校學識，倒像是在試探別的什麼。
“有的是書中讀來，有的是自己推演。”
他如實答道。
“將軍為何這樣問？”
桓衝沒有回答。
他從案上拿起一卷帛書，展開，放在劉煜面前。
“你看看這個。”
劉煜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荊州軍中的情報摘要，內容是關於蜀地山川形勢的分析。
字跡潦草，顯然是從多方彙總而來。
但有些地方，與他方才所言，竟然不謀而合。
而在某些關鍵處，比如三峽各灘的險要程度、不同季節的水文變化、各城守將的兵力部署。
他方才說的，比這份情報更加詳盡。
“這份情報。”
桓衝的聲音低沉。
“是我桓家在蜀中的暗線花了不知多少心血，才收集而來。”
“而你方才說的，比我這份情報，還要詳細。還要準確。”
書房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劉煜心中明白了。
桓衝的疑問不在於他的學識，而在於……
一個北地來的年輕人，從未踏足蜀地，憑什麼對蜀地的瞭解，比前線暗線的情報還要深入？
換了任何一個將領，都會起疑。
劉煜抬起頭，首視桓衝的眼睛，坦然開口。
“將軍是在懷疑我？”
桓衝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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