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我歇著。”
盧飛把鼓槌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
“仗打完了，鼓也用不上了。我這人，一閒下來就渾身不得勁。”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河水從橋下流過，水聲潺潺的，帶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氣味。
“我還是想回北方。”
盧飛撓了撓頭，又笑了一下。
“你說過，你會帶著我，我帶著鼓，一起打回去的。”
“我記得。”
“那就行。”
盧飛把鼓槌收回腰間，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劉煜，我信你。”
他轉身走了，步子邁得很大。
劉煜坐在橋上，望著盧飛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覺得風比剛才暖了一些。
劉煜站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笮橋的那一夜，想起龔護胸前那道傷口翻開的皮肉，想起龔護臨終時說的那句話……
回家，回家看看。
“回家，我也想……”
……
傍晚，劉煜回到守將府。
剛進院門，就看見孫盛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卷帛書，眉頭微皺。
劉煜走過去。
孫盛把帛書遞給他，低聲說道。
“朝廷的使者快要到了。”
“這麼快？”
劉煜展開帛書，匆匆掃了一眼。
大意是成漢覆滅，社稷之幸，朝野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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