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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袁喬率領三千人便出了成都西門，沿著岷江支流往西北方向急行軍。
隗文據守的城池在七十里外，名叫郫縣，是成都西北的門戶。
行進隊伍避開主道，沿著一條窄得只能容兩人並行的土徑穿插前進，躲過了叛軍可能設伏的幾處隘口。
第一天還算順利。
但是第二天開始出問題。
斥候派出去三撥，兩撥沒有按時回來。
袁喬在路邊一棵樹下攤開輿圖，手指點了幾個位置，眉頭越皺越緊。
劉煜蹲在旁邊，看著輿圖上那些標註著關隘、渡口、村莊的標記，發現其中好幾個地名己經和眼前實際的地形對不上了。
輿圖是荊州時期繪製的，距今少說也有五年，蜀地山川變化微乎其微。
但村落的分佈、道路的通行狀況、甚至某些河段的深淺，都早己不同。
“斥候回不來，說明前面至少有三處以上的暗哨。”
袁喬說這話時，手指仍在輿圖上緩緩移動。
“我們沒有本地人帶路，走一步虧一步。”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從前方跑回來。
“將軍，前面有個村子，約莫二三十戶人家。村口有幾個老人。”
袁喬抬起頭，沉默了片刻。
“傳令，全軍在村外三里處就地休整，不許進村，不許擾民。我帶幾個人過去看看。”
劉煜主動請纓，跟著袁喬去了。
走在田埂上的時候，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在成都時桓溫下的那道令……
不擾民、不徵糧、不封掠。
當時他覺得那是收攏人心的手段，孫盛也說過類似的話。
但此刻，站在這條窄窄的田埂上，望著遠處那幾間升著炊煙的土屋。
他猛地意識到，那道命令並不只是手段。
如果當時縱兵搶掠了，現在這些百姓看到晉軍將領帶著兵過來，會怎麼做？
恐怕連門都不會開，更別說說話了。
村口的老人有三個，坐在竹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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