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在跑。”
“我走路快。”
“你走路快得像要逃命。”
劉煜張了張嘴，想再編點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支吾了兩聲。
“……真有事。”
桓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她原本覺得這人好像沉穩了些，可此刻他這副“說一半留一半、被抓住之後東拉西扯”的樣子，讓她心裡對劉煜那點改觀瞬間散了大半。
她鬆開手，沒好氣地說。
“跟我走。”
“去哪？”
“船上。”
劉煜警覺地看了她一眼。
“……上船做什麼？”
“聊聊天。”
桓芷語氣不耐煩了。
“你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就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劉煜猶豫了一下。
他確實不想跟這人單獨待著，但對方說“有件事”時的語氣不像是隨口編的。
而且自己也跑不掉。
剛才那隻手按在他肩頭的力道，他到現在還覺得發麻。
“……什麼船？”
“你跟著就是。”
劉煜跟在桓芷身後上了一艘畫舫。
舫不大，艙內陳設比外面看起來講究得多，矮案上擺著一壺酒、兩碟乾果，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桓芷看了他一眼，自顧自先倒了一杯酒。
劉煜在靠門的位置坐下，隔著整張案几，離桓芷遠遠的。
他坐定之後，想起方才被按住肩膀時的狼狽，心中暗歎了一聲。
好歹也是桓溫帳下、從軍三個月的人了，竟然還是反抗不了這個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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