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妾身平日裡聽客人提起，總覺得模模糊糊的。
可經公子這麼一說，如撥雲見日。
公子年紀輕輕，如何將這些事看得這般明白？”
“不過是書上讀的，加上平時多想了一些。”
“秦大家若是多讀幾卷書，也能看得明白。”
秦嫣兒的笑容微凝。
她沒想到劉煜會把話擋得這麼幹淨。
一句“多讀幾卷書”把話題輕飄飄地撥開了。
“妾身冒昧再問一句，公子方才替桓公謀劃的那幾條路，可有什麼是妾身能幫得上忙的？”
劉煜抬眼看著她，目光裡多了一層審視的意味。
“既知冒昧，那為何還要詢問？”
秦嫣兒臉上表情一僵。
“妾身知道這話不該問。
妾身在北地待過，見過胡人的鐵蹄。
妾身心裡也盼著有人能打回去。
方才聽公子說得那麼篤定，妾身便想著，若公子真要做那件事，妾身雖幫不上大忙，可若是替公子傳些話、遞些訊息，總還是能做的。”
“妾身是替公子這樣的有志之士抱不平罷了。
妾身雖是個唱曲的，可也知道。
這世道，就是如此不堪。
有些人什麼都沒做，卻什麼都有了，有些人拼了命，卻連一句公道話都聽不到。”
“秦大家說的是。”
“所以秦大家在建康這些年，可曾遇到過什麼‘不公平’的事？”
秦嫣兒正準備繼續，冷不防被劉煜反手問了一句，一時沒有接上。
她眨了眨眼，這才開口。
“妾身一個唱曲的，哪有什麼大事。不過是一些人的閒氣罷了。”
劉煜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看了看外面，隨即站起身來。
“天色不早了，在下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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