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也跟公子一樣這般想。”
“當我餓了三天，發現自己連帶著家族，連一塊幹餅都買不起。
我就認清了這世道。
劉公子，你餓過肚子嗎？你試過一塊餅要一家人分三天吃嗎？”
劉煜看著她的眼睛。
“餓過肚子的人，和沒餓過肚子的人，看世界的角度，確實不同。”
“可秦大家方才說，三年前你也覺得自己不一樣。
那在下問一句，三年前的你，是心甘情願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嗎？”
秦嫣兒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三年前的你餓過肚子，三年後的你，碗裡還有沒有那塊幹餅？
三年前的你沒得選，三年後的你，是不是也真的沒得選？
在下不知道秦大家這三年經歷過什麼，但在下知道一件事。
一個人可以被人逼著走一段路，但路走久了，走著走著，就會忘了那條路是自己選的，還是別人推著你走的。”
“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
秦大家不是走不出來，是走得太久，己經聞不到那臭味了。”
秦嫣兒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劉煜胸口的衣襟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有些啞。
“那劉公子告訴我，我己經走到水最深的地方了，還能往回走嗎？”
“能。”
劉煜面色認真。
“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秦大家，你問還能不能回，能回，但得先認。”
秦嫣兒怔住。
劉煜往後退了一步，燈火將他影子投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秦大家，你方才說習慣，習慣到連自己都不覺得不對了，那還是習慣嗎？
《禮記》裡說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
沒有比隱蔽處更明顯的東西，沒有比細微處更顯著的東西，所以君子獨處時也需要謹慎守道。”
“慎獨從來不是在無人看見時做給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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