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之後，劉煜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跟劉伯招呼了一聲。
出了院門，往謝安的住處走去。
日光白晃晃的，曬得人睜不開眼。
到了謝安院門前，門半敞著，裡面靜悄悄的。
他推門進去，穿過前院，一眼便看到謝安正仰躺在堂中一張竹榻上，深衣的衣襬垂到地面，袖子遮了小半張臉，呼吸均勻綿長，睡得正熟。
這是在午睡？
劉煜沒出聲，只在庭院裡找了塊陰涼處，慢慢踱步消食。
院角種著幾叢芭蕉，肥大的葉子在日光下泛著青翠的光。
他來回走了幾圈，活動了一下筋骨。
倒是沒見著謝萬的身影，也不知是躲出去了，還是壓根就沒回來。
他也沒在意。
走了一會兒，便在廊下找了塊臺階坐下來，安靜等著。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堂內傳來一陣窸窣聲響，緊接著是赤腳踩在青磚地上的聲音。
謝安從堂中走出來，頭髮有些散，眼睛卻己經清明。
他看了一眼坐在廊下的劉煜，朝他招了招手。
“坐。”
劉煜起身走到院中那棵樹下。
謝安在他對面席地而坐，讓人上了茶。
“怎麼這個時候才來？“
“謝兄去的時候我還沒起。”
劉煜坦然道。
“後來起來，喝了碗湯才出門的。”
謝安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擱下碗。
“桓溫又上表了。”
劉煜眉梢微微一動。
“請北伐？”
“嗯。”
謝安點頭，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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