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羞辱，這是什麼？
難道這燕王，當真要跟晉朝撕破臉皮？
戴施看著封弈，眼睛裡多了些冷意，但是想著司馬昱交給自己的事情。
還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年幼失手罷了，無妨。”
他說完，甚至笑了一下，剛才彷彿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那笑容落在使團眾人眼裡，像一瓢冷水潑進熱炭裡，嗤的一聲。
有人低下頭，攥緊了拳頭。
劉煜站在人群中，看著那面倒在地上的旗，又看了看遠處馬背上那個握著弓、正望著這邊的少女。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站了出來。
“封大人！”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碼頭上，每個人都聽見了。
他走上前，彎腰撿起那面倒在地上的旗。
旗幟的一角沾了塵土，他用手拍了拍，然後轉過身，舉著那面旗，望向遠處馬背上的少女。
“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番。”
少女微微歪了歪頭，沒料到有人會站出來。
她坐在馬上，臉上表情一收，望著劉煜。
“你問。”
劉煜拱手一禮，隨即站首了身子。
“射求正諸己，己正而後發。’你這箭射得準，可發箭之前，可曾正過己？”
慕容瑤眉梢微挑。
“旗又不是人。正不正的，跟這有什麼關係？”
劉煜搖了搖頭。
“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方才說是誤射，那在下想問一句：誤射之後，射箭之人當如何？”
慕容瑤嘴唇動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答案，誤射之後，應當下馬賠禮。
但是自己這個時候，能說麼？
劉煜看著她，等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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