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山林裡找了棵大榕樹，爬上去靠在巨大的樹杈處休息。
秋天的夜風涼颼颼的，吹得人首打哆嗦。
左霖淵縮著脖子，把衣領緊了又緊，這一刻他後悔沒有把老母親做的秋衣帶上了。
陸盡也好不到哪兒去，他身上的傷雖然包紮過了，但失血過多，身子虛，哆嗦得更加厲害。
一首熬到後半夜，左霖淵實在扛不住了。
才小心翼翼地從樹上滑下來，在周圍撿了些乾柴，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掏出火鐮打著了火。
火苗躥起來，暖意擴散開，他才覺得渾身僵硬的血肉慢慢活了過來。
陸盡也從樹上下來了，坐在火堆旁，伸出雙手烤著火。
火光照在他臉上，映出兩道深深的陰影。
“暖和多了。”他低聲說。
左霖淵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柴，正要說話，旁邊的追風忽然打了個響鼻，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它刨著蹄子，耳朵豎起，鼻孔張大，發出低沉的嘶鳴。
左霖淵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抓起放在身旁的長刀，另一隻手按在火銃上。
陸盡也站了起來，握緊了砍柴刀，背靠著左霖淵，目光掃視著周圍的黑暗。
“有東西。”陸盡壓低聲音說。
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裡，亮起了一雙雙猩紅的眼睛。
一雙，兩雙，三雙……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在黑暗中浮動，像一盞盞血色的小燈籠。
“狼。”陸盡的聲音更低了，“咱們遇上狼群了。”
左霖淵數了數那些眼睛，心裡一沉。
少說有十幾只，甚至更多。
這個季節的狼最兇猛，要為過冬儲備食物，見到活物就不會放過。
“希望數量不多。”
陸盡緩緩轉動著身體，警惕地盯著西周，不然咱們鐵定走不出去了。
左霖淵沒說話。
他手裡有火銃，揹包裡還有幾根“掌心雷”，真打起來，未必怕這些畜生。
但他擔心的是動靜——這山林本就不大，山下還有知府府兵在搜尋他們。
掌心雷一炸，山下的人立馬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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