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霖淵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門。
陸盡的傷需要換藥，他在城裡轉了大半條街，找到一家藥材鋪，照著老爹教過的方子抓了幾服外傷藥。
掌櫃的見他年紀輕輕，出手大方，又多推薦了幾味補氣血的藥材，左霖淵也沒還價，全要了。
拎著藥包出來，他又在街上逛了逛，想給陸盡弄一匹馬。
總不能讓一個大活人跟著自己徒步北上，那走到明年也到不了邊關。
說來也巧，他剛走到城門口，就看見幾個穿著破舊軍服的人，正牽著一匹馬在路邊叫賣。
那幾人一看就是潰兵，盔甲不全，滿面塵土，眼神里帶著幾分慌張和狡黠。
那匹馬倒是還不錯，雖然瘦了些，但骨架大，牙口也年輕，養一養就能恢復。
左霖淵上前問了價。
潰兵開價六十兩，他砍到三十五兩，成交。
付錢的時候，他注意到那幾個潰兵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不止賣了一匹馬，身上還藏著別的財物。
他也不多問，接過韁繩，翻身上馬，試了試腳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牽著新買的馬往回走，他又順路買了幾張大餅。
那種烤得乾乾的、能放上好幾天不壞的大餅。
又買了兩個牛皮水壺，一袋子炒麵，一小罐鹽。
零零碎碎買了一堆，掛在馬背上，活像個走長途的貨郎。
他一邊逛一邊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從藥材鋪出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著自己。
那人跟得不近不遠，保持著二三十步的距離，他快那人也快，他慢那人也慢。
左霖淵一開始以為是知府的探子摸到北倉來了，心裡一緊，不動聲色地拐進了一條小巷，想把人引進來收拾掉。
結果他剛拐進巷子，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那人也跟著拐了進來。
左霖淵猛地轉身，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卻看見一個穿著青色衣裳的小廝，正抱著一包東西，呆呆地站在巷口，被他嚇了一跳。
那小廝十五六歲年紀，長得眉清目秀，皮膚白淨，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被左霖淵一瞪，他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假裝在打量巷子牆壁上的青苔。
左霖淵皺了皺眉，沒理他，轉身走了。
可走了幾步，他發現那人還在跟著。
他停下來看路邊的小攤，那人也在不遠處停下來，假裝在繫鞋帶。
他走進一家雜貨鋪，那人也跟進來，東張西望地看了一圈，最後買了塊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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