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鎮國公府。
楚雄病了。
這病來得突然。前一天還能提著六十斤的大刀在院子裡耍得虎虎生風，第二天早上就起不來床了。
太陳醫診斷後，說是積勞成疾，外加肝火旺盛，氣血兩虧，需要靜養。
訊息傳出，整個京城都震動了。
鎮國公楚雄，大周朝的擎天柱，打了三十年仗從無敗績的鐵血戰神，居然病倒了？
一時間，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探病的人絡繹不絕。
最先來的是兵部的人。兵部尚書趙謙帶著一干屬官，親自登門探望。
趙謙是楚雄的老部下，當年在邊關跟著楚雄打過仗，一條胳膊差點廢在胡人的刀下。
他坐在楚雄床邊，看著老上司蒼白的臉色，眼圈都紅了。
“老帥，您可得保重身體啊！”趙謙握著楚雄的手，聲音哽咽，“邊關那群兔崽子還等著您回去鎮場子呢！”
楚雄靠在床頭，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老了，不中用了。邊關的事，以後就靠你們年輕人了。”
“老帥說的哪裡話！您才六十出頭，正當壯年！”
“壯年個屁。”楚雄笑罵了一句，隨即咳嗽起來，“行了，別在這兒磨嘰了。衙門裡一堆事，趕緊滾蛋。”
趙謙又叮囑了幾句，這才依依不捨地告辭。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御史臺的人來探病，雙方互相拱了拱手，擦肩而過。
御史臺來的是左都御史鄭鴻文。
此人為官清廉，剛正不阿，曾經因為彈劾當朝宰相李崇文貪汙受賄，被貶到嶺南吃了三年苦頭。
回京後依舊不改本色，該彈劾照樣彈劾，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
鄭鴻文在楚雄床前坐了半個時辰，兩人聊的都是朝政大事。
臨走時，鄭鴻文嘆了口氣，說了句：“老國公，您這一病，朝堂上怕是要生變了。”
楚雄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變天就變天吧。老夫打了半輩子仗，累了。以後的事，管不了了。”
鄭鴻文搖了搖頭，起身告辭。
他走後不久，李崇文來了。
李崇文是當朝宰相，文官之首，權勢熏天。
他和楚雄不對付，這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的事。
一個是武將領袖，一個是文官魁首，兩人鬥了十幾年，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今天，李崇文卻親自登門探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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