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秋的朔風像刀子一樣刮過。
秋風裹著運河灘上的黃沙，噼裡啪啦的砸在河西城的土夯城牆上，發出陣陣沙沙聲。
這座素有“京東第一鎮、津門首驛”之稱的京畿漕運要衝。
此刻早己沒了往日里帆檣林立，商賈雲集的場面。
碼頭上扛包的腳伕吆喝聲消失了。
茶館裡說書先生的醒木啪啪聲也沒了。
整個城裡，只剩死寂。
斑駁的土城牆，歷經數十年風雨侵蝕。
早己經變得坑坑窪窪。
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裡面的夯土，用手一摳就能摳下一大塊。
這樣的城牆，說實話，也就是個擺設！
堪堪護住一方隘口，孤零零橫亙在通往薊州的要道之上。
天剛矇矇亮，城下曠野之上，
城外的探子就發現了胡人蹤跡。
隨著曾南屯帶領最後的三個探子緩緩爬上城牆。
遠方己有密密麻麻的人影開始浮現。
三千胡人己然到來。
三千人像潮水一樣鋪展開來。
由於是深入後方的軍隊，胡人脫去了重甲的累贅。
人人腰懸彎刀、揹負硬弓，身上只穿著輕便的皮甲，行動靈活輕便。
城頭上，左霖淵看見對方沒有云梯，沒有衝車，沒有投石機。
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對方也是急行軍，沒帶攻城器械。
不然就這破牆，別說大型工程器械了。
敵人帶個幾十上百把鋤頭都有可能給你挖穿了。
凜冽秋風裡，胡人們相互碰擊兵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身下戰馬噴著鼻氣，低沉的呼喝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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