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再次關上。
趙鐵山跪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紅漆大門，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憋得難受。
他知道周元吉說的也有道理。
攘外必先安內，這話沒錯。
如果朝廷內部不穩定，就算他回了北境，沒有後方的支援，也是獨木難支。
可他更知道，胡人不會等。
每多等一天，薊州城的危險就多一分。
每多等一天，就有更多的百姓死在胡人的刀下。
每多等一天，北境的局勢就更惡化一分。
他等得起，可那些百姓等不起。
趙鐵山緩緩站起身來，膝蓋一陣劇痛，差點沒站穩。
旁邊的將領連忙扶住他，關切地問：“將軍，您沒事吧？”
趙鐵山搖了搖頭，推開他們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他的背影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接下來的幾天，薊州城的情報徹底斷了。
沒有戰報，沒有信使，沒有任何訊息。
就好像薊州城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這種無聲的沉默，比任何壞訊息都更讓人煎熬。
朝堂上，那些真正心憂薊州的大臣們也開始坐不住了。
以兵部尚書為首的幾個官員聯名上書，請求大皇子立即調兵增援薊州。
奏摺寫得慷慨激昂，言辭懇切，可遞上去之後就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有人私下裡說，那些奏摺根本就沒送到大皇子面前，在半路上就被其他人截下來了。
也有人私下裡說，大皇子如今只在乎他能不能迅速登上皇位。
其他的完事都是小事！
各種傳言滿天飛，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清楚。
趙鐵山在軍營裡坐立不安，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老虎，來回踱步。
他手下的將士們也急，可誰也不敢去催他，只能看著他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憔悴。
終於有一天，趙鐵山實在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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