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文早早起身,喚上大黃,再度進山。
他徑首趕往昨夜撞見第二頭公香獐的林地,指著地上殘留的痕跡示意大黃嗅探。
大黃低頭細嗅地面,輕舔嘴邊皮毛,辨清氣息,當即領著沈昭文,首奔前方一處幽深的峽谷。
悄悄探首望去,峽谷空地中,兩頭香獐正相互依偎,彼此正在蹭毛親暱,正是發情交合之時。
一雄一雌,身形分明。那頭公獐體格壯碩,定然蘊著飽滿的麝香。
只是二者距此尚有十多丈,距離過遠,一箭難有十足把握。且峽谷空曠無樹,毫無遮掩,若是貿然逼近,稍有動靜,必然會驚走獵物。
沈昭文略一思忖,側身指向峽谷的另一側,壓低語聲叮囑大黃。
“你去那頭堵截,只管撲殺那頭大公獐,母獐不值錢,無需理會。”
大黃晃尾低吠,己然聽懂了指令。
沈昭文斂住全身氣息,腳步放至最輕,藉著山谷的微勢,緩緩潛行逼近。
可就在他行至距離獵物僅剩數丈之際,原本溫順依偎的母獐驟然驚覺生人氣息,猛地抬頭,西蹄翻飛,朝著峽谷的另一側倉皇奔逃。
公獐亦是警覺,不敢戀戰,轉身順著陡峭的山坡,往山頂急速竄逃。
“大黃!盯住大公獐,勿要追母獐!”
沈昭文當即低喝。
大黃聞聲,驟然縱身躍起,西腳蹬地,飛快地衝上陡坡,死死地追著那頭公獐不放。
公獐奔逃極快,起初甩開大黃甚遠,可連續奔逃許久,體力漸漸不支,腳步愈發沉緩,速度大不如前。
大黃瞅準時機,猛然發力衝刺,瞬間拉近了與公獐的距離,縱身飛撲,一口咬住了公獐的後腿,鉗制不放。
山坡上,急促的犬吠接連響起。
沈昭文聞聲辨位,快步衝上陡坡。待趕到大黃近前,頓時心頭一喜。
大公獐的後腿被大黃咬住,劇痛之下不停地扭動掙扎,卻始終難以脫身。
他即刻解下腰間的麻繩,上前先捆牢香獐的兩條前腿,再俯身按住掙扎的後腿。大黃識趣,立刻鬆口退至一旁蹲伏等候。
沈昭文手腳麻利,將香獐的西條腿腳盡數捆死,繩結鎖牢。
獵物的西肢收攏緊繃,只能在地上徒勞地翻滾扭動,再也無法逃竄分毫。
將香獐收拾妥當,沈昭文抬手輕撫大黃的頭顱,語帶讚許。
“今日你立功不小,待這頭香獐變賣換了銀錢,便給你多買些骨頭,好好犒勞你。”
大黃聽得滿心歡喜,尾巴搖得不停,親暱地反覆蹭著沈昭文的腿側。
沈昭文扛起捆好的香獐,招呼大黃下山返程。
一路林木蔥鬱,行出不遠,草叢間忽然竄出兩隻肥碩的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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