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根本沒有活人的生存空間。
這裡是妖獸的絕對主場。
江凡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擊了兩下。
心裡確實有些發怵。
以他現在宗師巔峰的修為，對付幾十米大的變異蟻王毫無壓力，但真要對上下面那些幾百米高的巨獸，恐怕連破防都難。
“別擔心。”
“下面那些大傢伙，絕大多數都是陸行種，不會飛。戰機現在的巡航高度是八千米，它們碰不到我們。只要戰機不墜毀，我們就是安全的。”
江凡收回視線，重新坐正身體。
“人類的生存區域，還在不斷縮小吧。”
蘇清寒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妖獸的繁衍能力太強了。”
“一頭低階母獸，一次能產卵幾百枚。只要有足夠的血肉吞噬，幾個月就能成年。而人類呢？培養一個能上戰場的武者，需要投入海量的資源和十幾年的時間。就算天賦異稟，也需要經歷無數次生死廝殺才能成長。”
“數量差距，體型差距，生命力差距。人類一直處於劣勢。這幾十年，我們只能依靠高牆和科技勉強防守。生存空間被妖獸一點點擠壓。長此以往，基地市遲早會被獸潮徹底淹沒。”
蘇清寒的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江凡沒有接話。
他很清楚，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沒有力量，連感嘆命運的資格都沒有。
“前天。”蘇清寒突然開口，“我的小隊在十二號駐點防線外圍執行偵察任務。”
江凡轉頭看向她。
“遭遇了高階異獸伏擊。”蘇清寒握緊了操縱桿，“四個隊友，全死了。連屍骨都沒能搶回來。”
機艙內陷入死寂。
“我昨天回濱海述職，原本要在基地市休整一個月。”蘇清寒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但我申請了這次護送任務。把你送到十二號駐點後，我會留在前線。殺幾頭高階妖獸，給他們收點利息。”
江凡看著蘇清寒冷峻的側臉。
這個女人，表面冷得結冰，骨子裡卻是個瘋子。
為了給隊友報仇，主動跑去最危險的一線戰區。
有點意思。
江凡閉上眼睛，開始運轉肉身成聖功法。
氣血在經脈中奔湧，發出江河奔騰般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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