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江心月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往前又踏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只剩兩人能聽見，“考場裡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別以為裝成這副樣子，我就會手下留情。”
她說得聲色俱厲，可腳步卻沒再往前，目光也刻意避開了對方的脖頸，只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面揪出點心虛來。
畢竟按道理來說，先動手偷襲的分明就是她，哪怕武考有規定可以這樣做，但是道德層面上就是不對的。
可林玖的眼神始終平靜，溫和的笑意掛在唇角，半點波瀾都沒有：“江小姐說笑了，您是靈能天才，怎麼會為了這種事情而和我算賬呢？”
“你——！”江心月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結，指尖攥了攥，剛要再開口，站點裡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集合哨響。
不遠處負責整隊計程車兵抬了抬手，隨後高聲喊道：“所有實習生到一號操場集合！點名！”
江心月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頓住，最終只是狠狠瞪了林玖一眼。
而看著這個炸毛的少女，林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對著她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哼！”
江心月顯然也看出了林玖逗弄的意思，她有些生氣地跺了一下腳，隨後轉身就走，不想和這個流氓再多掰扯什麼。
對此，林玖只是默默的看著，看著江心月靈能制服的下襬隨著腳步擺動，背影裡透著一股沒處撒的傲氣。
而周圍幾個剛才瞥見這一幕的考生面面相覷，都悄悄壓低了聲音。
果然這兩位天生不對付，剛見面就火藥味這麼濃，接下來的兩週實習，怕是有的熱鬧看了。
人群很快順著引導湧向一號操場，原本三三兩兩聚著的考生很快列成了鬆散的隊伍。
林玖混在隊伍裡，目光淡淡掃過前方的演講臺，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大步走了上去。
男人穿著一身城防軍作訓服，肩章上綴著兩槓一星，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往臺前一站，沒拿擴音器，只是抬眼掃過全場，原本嘈雜的操場竟瞬間靜了大半。
“我是顧晨，第三支隊隊長，你們這批實習生的總負責人。”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廢話不多說，直接講規矩。”
他往前邁了半步，語氣沒有半分緩和：“首先，別把這當成學校的集訓，更別當鍍金。東區外圍什麼情況，你們武考剛經歷過，心裡該有數。”
“虛境裂隙新增了七處，怪物密度漲了三成，現在防線缺人，叫你們來，就是補缺口的。”
話落，隊伍裡響起一陣極輕的騷動，不少考生臉色微變。
他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被直白地告知是“補缺口的”，還是忍不住心頭髮緊。
顧晨像是沒看見那些神色變化，繼續說道：“第二，編組。三人一組，配一名老兵帶隊。日常任務是七號低風險區邊緣巡邏，清剿零散畸變級怪物，標記裂隙動向。”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加重了語氣：“記住了，別拿自己的命逞能，想要挑戰什麼高難度，如果有人因為這種事情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嘭！”
一聲沉悶的悶響陡然傳出，此時顧晨身上的氣勁猛然爆發，面色更是兇戾至極。
“即刻處決！”
隨著這四個字落下，人群中頓時傳來了驚呼，顯然沒有料到這位武官的話語如此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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