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玖的話語落下，江心月完全愣住了，同時似乎是想到了那個畫面，她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好啦，騙你的。”林玖彎了彎眼角，但語氣仍然認真，“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你用這種方式是保護不了我的。”
聽著林玖的話語，江心月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
她低著頭，垂在身側的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最後只有沉默。
江家的權勢能把她江心月撈出去，但撈不了陸清禾。
她只是個陸家旁支，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真到了需要填人命的時候，沒有人會在意她身上有沒有傷。
這個極其黑暗冰冷的認知在心頭蔓延，把她心裡僅剩的那點僥倖徹底澆滅了。
她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漏洞百出，她以為把陸清禾打傷就能保護她，卻根本沒想過之後會發生什麼。
她只看到了眼前這一步，然後一廂情願地相信一切都會按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她從來沒有對誰說過這幾個字，至少在過去的十八年裡沒有。
但自從眼前這位少女闖進自己的生活後，她己經破了太多例了，多到她自己都數不清了。
而林玖看著江心月低垂的腦袋，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然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行了。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麼辦。走吧，回宿舍。”
而與此同時，遠處的一棟辦公樓內，01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他站在窗前，視線穿過玻璃，落在訓練場邊緣那兩個並肩離開的背影上。
沉默了良久，01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此時桌上攤著一份調令，燙金的城防軍指揮部徽記在白熾燈下泛著冷光。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然後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隨後默默點燃。
前線危急的情況下，從他這裡調人，說實在的，他無疑是憤怒的。
像這種怕死的世家子弟他見過不少，他對此自然是極其不屑的。
但這次卻稍微有些令他意外，被指揮部首接調離的是那位靈能天才。
而靈能的重要性，他身為行動隊隊長自然是知道的，不過縱使知道，心中的憤懣仍然有些堵得慌。
難道靈能者的命是命，武者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沉默良久，他最終嘆了一口氣，然後看了一眼調令上的標籤，最終沉默的抽出鋼筆在上面簽了字。
無論怎麼樣，最高指揮部己經下命令了，他就算將其卡著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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