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堵了團棉花，半點聲音都擠不出來。
眼前這個男人的每一句話，都在把她三年來掏心掏肺的愛意一刀刀剜出來，扔在地上踩。
她想罵、想哭、想把眼前這個人撕碎，可手腕上那副冰涼的手銬硌著骨頭，硌得她渾身都在發顫——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撐過來的所有體面和強硬，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但只是片刻。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把那股險些將她吞沒的崩潰硬生生逼了回去。
“許正陽，你真有臉說出這些話！”
顧婉寧的聲音也拔高了。
她雙手雖然被銬著，但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首接逼到許正陽面前。
“當年你是個什麼東西？飯都吃不起的窮光蛋！”
顧婉寧眼睛全紅了。
“老孃當年為了跟你在一起，跟我爸吵翻天！跟我家裡徹底決裂！”
顧婉寧大聲吼道，句尾帶著破碎的顫音。
“我拿著我爺爺奶奶留給我的嫁妝，陪著你吃糠咽菜！這百億集團的第一筆啟動資金，是你拉來的嗎？全特麼是我的錢！”
走廊外，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老闆娘爆發出來的情緒給震住了，那個前臺小姑娘甚至害怕得發起抖來。
“我是瞎了眼！徹徹底底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個畜生！”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極度鋒利。
“你以為你這兩年在外面乾的什麼事我不知道嗎？”
顧婉寧冷笑，聲音像冰碴子一樣砸在許正陽臉上。
“你在外面瘋狂找女人！去高檔會所，甚至搞公司的女下屬！”
顧婉寧看了一眼躲在後面的葉靈溪。
“你不僅找女人，你還轉移公司的資產去給人家買車買房！你拿老孃賺的錢，去養你在外面搞出來的爛攤子！”
“許正陽！”
顧婉寧歇斯底里地吼了一聲，“你真當我是個瞎子嗎？！”
因為用力過猛，她的聲線在句尾處帶著極其明顯的撕裂和沙啞，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許正陽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太陽穴處的血管劇烈鼓動，像是有無數條青色的蟲子在皮膚下蠕動。
他猛地一揮手臂，將辦公桌上剩餘的一個水晶擺件狠狠掃落地面，砸在地磚上爆出碎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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