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慕鋒疑惑道。
何部長走到他面前，手往桌上一放。
“倖存者裡面，有一部分人開始慌了。他們閒下來就上網！網上全是謠言、假訊息、各種亂七八糟的。有人說什麼喪屍圍城，有人說什麼軍隊己經放棄漢城了。”
“你也知道網上那些東西，越離譜傳得越快，越恐慌越有人信！現在下面己經有人在哭了，有人在收拾東西說是明早就要自己跑，有人在跟民兵吵架，問為什麼把他們關在這裡不讓出去。”
慕鋒無語。
咱能不能動動腦子？
這裡是現實！現實！
《生化危機》是電影！
“還有一件事，比這個更麻煩。”何部長的聲音開始刻意壓低，“剛才有個高中生，跑到你們一排的一個武警戰士面前，說他看了手機上的訊息，很不爽。”
“什麼訊息？”
“網上有人散佈謠言，陰陽怪氣諷刺官方。這孩子看不過去，跟對面好幾個人對罵。罵到上頭，一不留神，把我們掩蔽所的位置發出去了。”
慕鋒的身體瞬間僵首。
“對面什麼反應？”
“對面立刻開始說一些……不堪入目的話。”何部長臉色鐵青，“那個戰士覺得不對勁，把人帶去見了他們排長，一排長又來報給我。我懷疑對面是感染者。”
“那個學生呢？”
“在一排長那裡。手機暫時收了，人在邊上坐著，被迫冷靜。”何部長說，“一排長問過了，剛上高一，他認為自己只是在網上跟人吵架而己。”
何部長頓了一下，
“但是，問題不在於這個孩子。問題在於，他能上網，別人也能上網。他能在網上暴露位置，別人也能。我們這將近五百個倖存者，每人一部手機，得有多少人在不經意間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何部長，”慕鋒扶額，“要不，您找人去宣傳一下安全問題？至於那個高中生和他的手機……交給我。”
何部長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何部長回來，手裡拿著一部手機。
是一部很新的華為，手機殼是日系動漫人物。
慕鋒看著這手機殼子，強迫自己的內心和這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殼子做出和解，接了過來。
“把人帶過來吧……”他說。
何部長轉身離開，一排長立刻帶著一個少年走了過來。
少年穿著校服外套，衣角有些褶皺和髒汙，校服正面有幾道無意弄上去的、雜亂無章的黑筆線條。
他低著頭，不敢看慕鋒，也不敢看身旁的一排長，雙手緊貼褲縫。
慕鋒故作沉思，實則是在心裡調整自己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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