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誠的呼吸聲很重。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額頭的汗水順著鼻樑往下淌。
慕鋒走過去，伸手想扶他，卻被擋開。
“口罩。”宋志誠說，“給我個口罩。”
何部長從臺階上下來，拿出一個普通醫用口罩，拆開包裝遞過去。
宋志誠接下，手指在口罩邊緣迅速摸索，找到鼻樑條的位置，戴在臉上。
鼻樑條壓緊了，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不動了。
而那個白領還尷尬地站在原地，抱著包，瞪著慕鋒。
嘴張開又合上，似乎是想說什麼。
“哎不是，你有完沒完！”
聲音是年輕的，也是壓抑憤怒的。
那是一個女大學生，扎著高馬尾，穿著白色羽絨服。
她站在人群前排，雙手環胸，指節發白。
“人家在外面拼命，你在這裡吵？”她的聲音清脆，“你要是不想走，就留下唄！誰逼你了？別耽誤我們。”
人群裡，附和的聲音從各個角落傳出來。
“就是！你不走我們走！”
“人家當兵的圖什麼？圖你兩句謝謝？”
“你這種人，就是網上說的那種救你的時候嫌來得慢，不救你的時候罵國家不管！”
“閉嘴吧你。”
白領的臉色發紫。
他抱著包，往後退了一步，撞在一個老人身上。
老人哎呦了一聲，險些摔在地上，被旁邊的人伸手扶住。
白領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連一句道歉都沒有說。
慕鋒無視了他。
“把這位同志請到一邊去。”
“是！”
一名戰士走到白領面前，拉著他的手臂往一邊去。
“所有人注意。”慕鋒舉起擴音器，“排成一列，靠右行走。出門口之後首行，大巴停在路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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