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鋒搖了搖頭，感受著生命力的消散。
遭不住了，脫一會……不會有事的……
他想著，奮力扒下了臉上的防毒面具，大口大口地喘氣。
冷汗從頭盔下滲出來，順著面孔流進眼角。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
宋志誠伸出手，掌心貼在他額頭上。
慕鋒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選擇躲開。
那隻手在額頭上停了幾秒，收了回去。
“你發燒了。必須看醫生。”
慕鋒睜開眼睛，看著外面那些還在排隊的人和那些手持防暴裝置的戰士。
“我不能去。去了就會被隔離，車隊怎麼辦？”
宋志誠知道拗不過他，就推開車門，跳下車。
慕鋒看著他的背影從人群間穿過去，走到張中隊長面前。
兩人似乎在交流著什麼。
最後，只見張中隊長點了點頭，轉身喊了一句什麼。
慕鋒聽不清，也不想聽。
他閉上眼睛，戴回防毒面具，靠在座椅上，等著。
不多時，一隻手把他搖醒。
慕鋒迷迷糊糊睜眼，發現眼前的不是宋志誠，而是張中隊長。
他站在車門外面，身後跟著一個揹著醫療箱的軍醫。
軍醫的臉上也戴著防毒面具，看起來很有經驗，上來就脫下慕鋒的防彈衣。
裡面的三角巾被血和膿浸透了，傷口處呈現暗紅色。
軍醫的手停了一下，隨即解開三角巾，把慕鋒的作訓服撩上去，仔細檢視他身體右側的傷口。
傷口周圍的皮膚己經腫了，發紅，摸上去發燙。
碎片有一小部分裸露在外，其餘的嵌在肉裡。
“異物傷，碎片在內，傷口感染，必須手術。”軍醫抬起頭，看著慕鋒，“再不取出來，你這條命就沒了。”
慕鋒看著他，無力說話。
張中隊長站在車門外面，看著慕鋒，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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