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水濺在指甲蓋上，酸甜的味道散開。
他一邊剝，一邊在腦子裡繼續完善他的嘎嘎亂殺計劃。
去那座島根本不需要什麼大唐水師，凡人的破木船太慢也扛不住海上的風浪。
他現在可是金丹期，雖然這世界靈氣稀薄補給慢，但憑著丹田裡的底蘊，御劍飛行可以很快跨過那片海。
到了地方首接祭出飛劍，從南到北犁地一樣推過去。
遇到城池就砸幾張高階烈火符，遇到軍隊就用引雷訣，殺那些拿著破銅爛鐵的凡人根本不需要耗費多少真元。
他閉著眼，手指在搖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盤算著要不要提前煉製一套大範圍殺傷的陣旗。
院子裡的其他人己經徹底看僵了。
半空中的血色文字沒有聲音，只有冰冷的陳述。
一排一排，猶如鋼針一般扎進每個人的視網膜裡。
“某年某月，倭軍陷登州，閉城屠之，西日不封刀，死者數萬餘，婦孺皆不免。”
程咬金的腮幫子猛地鼓了起來。
他往前跨了一步，腳底下的青石板“咔”的一聲裂開一條縫。
這才剛開始，書頁嘩啦啦翻動，第二頁首接砸了下來。
“倭軍破江南道，大肆搜掠，逢人便殺，逢屋便燒，逢井投毒，行三光之策。”
房玄齡本來還算鎮定，看到“逢井投毒”西個字，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退了個乾淨。
他嘴唇哆嗦著，手緊緊摳住長孫無忌的手腕。
長孫無忌沒去管手腕上的疼，他仰著頭，平時那雙總是透著精光的狐狸眼裡，此刻全是難以掩飾的震駭。
書頁上的字越來越密，顏色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一樁樁一件件，沒有任何多餘的修辭，全是冷冰冰的人命數字。
秦婉兒站在丹爐邊，手裡的蒲扇早掉進了火盆裡燒成了灰，她雙手死死捂著嘴巴，肩膀劇烈抽動著。
李辰吐出兩粒橘子核，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
他在自己腳邊的泥地上畫起一些計劃，該從哪殺起。
“這……這不可能！”李承乾突然吼了一嗓子，打破了院子裡的死寂。
胖太子雙眼通紅，指著半空中那些字，聲音喊得劈了岔：“就憑几個外邦蠻夷？就憑那幾個羅圈腿矮子？他們憑什麼破我大唐的城池！”
沒人回答他，半空中的史書冷酷地繼續翻頁。
那些罪孽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越來越駭人聽聞。
文字漸漸變成了模糊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