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韓敘緩緩抬眼看我,語氣平靜而溫和,“只是後悔那一瞬間沒躲開,後悔那時候沒文化不懂法,不知道幫人最好的辦法。如果知道的話......”
如果知道的話......
韓敘忍不住看對面的女人。
他會拉著那個女人跑,然後報警,而不是衝上去廝打。
他不會毀容,也不會就此背上案底。
如果知道的話,他現在也會有好的工作,他也會有體面的身份,會有正常的面容。
和她站在一起,別人不會再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如果知道的話——他會去提親,在那個小白臉之前。
不是揣著笑那種空手上門的。
他會拿著糧票,認真的和謝雨談聘禮,還有之後居住的條件。
他會拿出自己能拿出的一切,告訴她自己的心意和誠意。
韓敘張了張嘴,想說話。
韓敘的手忍不住收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卻終究鬆了一口氣,“沒事,只是可惜。”
我嘆了口氣,卻比他更可惜,只能無奈的扯了扯他的耳朵。
這是我一貫教訓他的方式。
小時候他不給我買糖這樣教訓他,後來他退役,什麼話都埋心裡不說,我也這樣教訓他:“是挺可惜的,在那之前還說要娶我,在那之後一點遵守諾言的影子都沒有了。”
話音剛落,我就察覺到韓敘的呼吸變了。
他呼吸急促,下意識站起身來,帶倒了椅子卻全然不覺,只急切的盯著我,“小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看到他的反應,我心裡的大石頭轟然落地。
踏實了,不是我一廂情願,也不是我自作多情。
我謝雨,向來是想要什麼就去爭取。
想到這,我毫不避諱的直視回去,“我只問你三個問題:一、你喜不喜歡我?二、你說話算不算數?三、入贅幹不幹?”
沉默良久,韓敘的手指縮了縮,他蹲下身,抬頭直視著我,“喜歡、作數。”
“幹。”
我滿意地笑了,手摸上他臂膀上跳動的肌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