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推了兩下，還是沒反應。他心裡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周敏的額頭，燙得嚇人。
“周敏！周敏你醒醒！”
叫了好幾聲，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老張慌了，手都哆嗦了。他趕緊掏出手機打120，電話接通的時候他說話都結巴了：“我。我老婆暈了，叫不醒，你們快來。”
等了十幾分鍾，急救車來了。老張開了門，兩個穿白大褂的跑進來，看了看周敏，量了體溫，翻了翻眼皮，把人抬上擔架。
老張跟著上了車，一路上救護車嗚嗚地響。他坐在邊上，看著周敏躺在那裡，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心裡說不上啥滋味。
到了醫院，醫生護士一通忙活。
量血壓，抽血，做檢查。
老張在外頭等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醫生出來了。
“沒啥大毛病，發燒，燒到三十九度五。再加上心裡不舒服，氣悶著了，就暈過去了。掛上水，退燒就好了。”
老張鬆了口氣，又問了一句：“那她咋不醒呢？”
“燒退了就醒了，別擔心。”
周敏被推進了病房。
她醒的時候，先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慢慢睜開眼，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左右看了看，床是白色的，牆是白色的，窗簾也是白的。手背上扎著針，連著根管子，管子通到頭上一瓶藥水。
是醫院。
她轉過頭，看見老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臉拉得老長，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沒看見閨女，也沒看見兒子。
病房裡還有兩個病人，一個老太太，一箇中年婦女，都有人陪著。老太太床邊坐著她老伴，中年婦女床邊坐著她閨女，在那削蘋果。
就她床邊，就老張一個人，還坐得老遠。
周敏沒說話，她也沒什麼想說的。
老張看她醒了，站起來走過來，站床邊上，看了她兩眼。
“醒了？”
“嗯。”
“醫生說你發燒，沒啥大事。”
“嗯。”
老張又站了一會兒，不知道說啥，又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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