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楊安奇怪看去一眼，琢磨起人，都忘記生氣了。
“不打擾兩位敘舊，我先回公司了。”吳婷沒再留下糾纏，趕緊腳底抹油開溜，順便決定把對方的話跟老闆都報備一遍，滿足對方休假的願望！
楊安來不及攔人，對方賬都沒結便溜了，他只能撓撓頭髮，回身去看坐在那裡悠閒喝咖啡的男人。
林睿彬放下咖啡杯，少了位女士，忍很久的菸民終於又掏出了煙，雪茄盒開啟，挑出一根慢條斯理取了頭，然後點了起來，還是那副優雅從容的樣子。
但楊安覺得對方不順眼的很，比前幾天的第一面印象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於是，楊安站旁邊看了半天，在對方吐出第一口煙時，嘆著氣坐了回去：“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彷彿在打自己的臉，同重逢的感受完全不同，對面這個男人，原來還是會說上幾句軟刀子話，讓自己難堪，“氣我騙你出來？”
這理由倒也充沛。
“我不喜歡你帶個女人跟我談公事，要談，你可以直接跟我談。”
林睿彬也直言不違，語氣也很衝，又理所當然，盯著對方的表情專注認真，同過往那些年的畫面幾乎重合。
執著的拆散楊安同身邊任何一位異性的接觸，只想霸佔著對方所有的注意力，也讓現在的楊安眉頭皺得更深。
原來時間可以改變很多表象，但顯然劣根性除外，那句老話叫什麼來著，本性難移。
然而下一刻，本性難移的男人緩慢吐出一口煙霧，好看的眼睛眨了下，又嘆口氣，“抱歉，讓你為難了，下次不會了。”誠懇舒緩的語氣，沒有以往不知悔改的倔強，恢覆了得體的樣子。
可楊安並沒鬆口氣，又盯了人很久，終於開了口問出來：“……林睿彬，你打算留下來？”
“我不確定。”林睿彬看過去，沒有避開視線，“我在盡力調節工作重心，如果你不能跟我出國，我總要把大部分時間留在國內。”
“盡孝嗎？防止孤寡老人？”
“楊安，我們只差五歲。”
眨巴下眼睛，楊安對回答不算意外，至少剛剛對方那些做派，都讓他開始警覺，但看了人一陣子，卻到底沒再問下去。
林睿彬因此也沒再說下去。
兩個男人就安靜坐在咖啡廳，一個享受雪茄香味，一個盯著人研究。
等雪茄熄滅，咖啡也涼透後，林睿彬重新開了腔：“你想吃什麼？”
“林睿彬，我這裡不是客棧，沒法做到迎來送往。”楊安答非所問。
林睿彬瞧著人，點了下頭：“我知道，吃完飯再聊，行嗎？”
被問的人卻安靜了很久，大概能過去五六分鐘，才站起身：“你定吧，吃什麼都一樣。”
一向表情溫和的男人，難得繃著臉，給不出一點笑模樣。
但既然應了約，林睿彬便心裡有了底，笑著招手叫服務員買單。
兩個人走出咖啡廳時，已經四點，天還沒黑，林睿彬拉著人沒有直接去吃飯，而是先順著馬路走，美其名曰消化下蛋糕。
“什麼時候喜歡上甜食的？”那一塊蛋糕怎麼進的對方肚子，林睿彬還記得，瞧著身邊比記憶裡圓潤不少的男人，開始追憶丟失的歲月。
“啊？”側了頭去瞅人，楊安摸了摸自己臉，又摸了摸小肚子，“胖了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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