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卿楞楞地看向她，“不痛啊。”
“我有點痛呢。”鄧穎低頭。
薄卿順勢看去，這才發覺自己一直踩著人家的腳背。
“哦！抱歉…”薄卿慌忙退開。
“老大，你到底咋了啊？這一下午，你都魂不守舍的。”鄧穎擔憂道。
薄卿眼神閃躲，“可能是…突然閒下來，不太適應吧。”
她不受控制地想——
譚芷如果做錯了事情，申杳會罵她嗎？
譚芷如果表現得很好，申杳會誇獎她嗎？誇獎的時候也會摸她嗎？
會摸哪裡？
哦不。
薄卿枯萎了。
她摸出手機，斟酌半天，給申杳發去一條訊息：
【申總，您下午幾點回來？需要我提前準備餐食嗎？】
半晌，對面才彈過來兩條語音。
譚芷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清亮亮的。
“薄總，我和申總已經點好菜，準備吃了。”
“對了，申總讓您下班自己回家，不必等她了。”
不必等了。
薄卿聽見這四個字，只覺得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鄧穎隨口道：“這小妹妹還挺外向，這麼快就跟申總混熟了…”
薄卿半天沒吭聲，也沒回訊息。
她轉頭在外賣軟體上下單了一大桶冰塊。
***
夜色已深。
霓虹燈光將珀城切割成花花綠綠的碎片，每一片都映著不同的人生，有人在豪宅裡躺著，就有人在豪宅外站著。
譚芷的身影被一片暗色吞沒，她望著對面的星海灣，點燃了一根細煙。
猩紅的火光在她指尖明明滅滅，臉上那張乖巧的面具，在升騰的煙霧中逐漸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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