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現在有點生不如死了。
難道這就是報應嗎？用她最珍貴的、最珍視的人來報覆她！
偏執的情緒放大了申杳的不安全感，她從懷疑薄卿會離開，到開始害怕自己變成養母那樣，她捨不得切了薄卿的腿，但她已經不想讓薄卿出門了，她們就在這間屋子裡永遠待著，不好嗎？醒了就做a，做累了就睡覺，睡醒了繼續做……
不好嗎？
申杳痛苦地將臉埋進被窩裡，啜泣聲斷斷續續地冒出來。
樓下陽臺上，薄玉放下手裡的書。她偏了偏頭，單手扶著欄杆邊緣，仰起臉朝樓上伸了伸耳朵。
在哭嗎？
不會又是薄卿乾的吧！
這已經不是薄玉第一次聽見申杳哭了，甚至有幾次，都哭得很傷心。
似乎那幾次薄卿都不在家。
……
“姐姐。”薄卿拎著早餐回家，剛轉過玄關，手裡的紙袋就掉在地上，“你怎麼了！”
申杳蒼白著臉，坐在沙發上，消瘦的身體套著一件血跡斑斑的白色睡裙。
昨夜那條豔紅的睡裙在浴室裡就脫掉了，換一張嘴接吻，兩個人都同樣的青澀，同樣的渴求對方，夜色都被磨穿了，才同時嚐到彼此的愛，這條白色的睡裙，就是後來換上的。
是薄卿親手幫她換的。
那時候的申杳連腿都抬不起來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溼潤的甜香，碰她一下，她就細細軟軟地哼一聲，像貓崽被搔到了軟肉，實在受不了了，就獨自往被窩裡躲，可憐又可愛。
此刻呢？
媚意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一片鬼氣森然。
申杳直勾勾地盯著薄卿，在心裡瘋狂地默唸“剋制”，須臾，她朝薄卿伸出手，“要抱。”
抱一抱。
嗅到卿卿的香味，應該就好了。
“好。”薄卿把早餐撿起來，擱在桌上，然後快步走到沙發前蹲下。
申杳主動往她懷裡貼，薄卿的懷抱可以輕而易舉地讓她變得柔軟，收起所有尖刺，但前提是，她沒有聞到陌生的香水味。
薄卿的衣領上、胸口前，全是這個味道！
很難聞……
實在是太難聞了！
是誰的？
林姝媛？還是林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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