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098章 藍色煙花。
申杳捏著那枚戒指, 指尖輕輕發抖,戒指的稜角嵌進指腹,她卻渾然不覺, 盯著薄卿的眼睛, 半晌, 才擠出聲音, “嗯……”
薄卿的心快跳出來了, 申杳剛發出一點點聲音, 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伸了出去。
“!”
申杳在心裡預演了很多次,該說什麼, 該做什麼, 才能哄得薄卿伸手, 沒想到, 她光是站著,就已經足夠了。
申杳懵了。
薄卿頓時紅了臉, 熱意從耳根一路燒到鎖骨。
全世界倒數第一柏拉圖情侶, 明明私底下什麼過火的都玩了,此刻卻一個比一個青澀。
“嗯……不是這個流程嗎?”薄卿把手撤回去, 雙手合十,搓了搓潮熱的掌心,“我、我第一次結婚, 沒經驗……”
“哈哈?”申杳失笑, 目不轉睛地盯著薄卿,可笑著笑著, 她就看不清愛人的臉了,從網際網路上背的求婚情話忘得一乾二淨,千言萬語都凝聚成三個字——
“對不起。”
申杳恨自己明白得太晚。
薄卿從頭到尾想要的都是她的愛。
不用太多, 一點點,就足夠她沒名沒分地守一輩子。
愛,才是那條能拴住她的鏈子。
應該早點給的,從前當真是大錯特錯。
“我原諒你了。”薄卿用拇指替申杳抹掉墜在睫毛上的淚珠,“但是你要補償我。”
“好,所以卿卿願意給我一個天天都能補償你的機會嗎?”申杳拿起戒指,等薄卿的手遞過來。
“我願意!”薄卿脫口而出,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她雙手僵在身側,該抬的時候又不抬了,整個人站軍姿似的,硬邦邦地杵著。
申杳笑意裡充滿憐愛,“怎麼這麼乖啊?”
她主動拉起薄卿的手。
薄卿為這段關係努力了很多,她也要學會更主動才行。
申杳將鑽戒套在薄卿的無名指上,眼淚比“我愛你”三個字更先湧出來,薄卿下意識攤開掌心,用帶上鑽戒的手接住了愛人的眼淚。
晶瑩剔透的淚珠濺碎在掌心,溫溫熱熱的,像無數個夜晚滴落的蠟,燙不壞皮膚,卻燙得她悸動不已。
她是吞嚥痛苦長大的,時至今日,也要依靠痛苦來獲得快樂,對她這樣的精神病而言,幻想被愛是除了服藥以外,唯一能安撫她入睡的方式。
但從今天開始,她好像不用再幻想了。
倘若過去的一切痛苦,都是和申杳在一起必須付出的代價,再翻十倍,她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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