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玨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裡空落落的,少了拘束他的東西。
他楞楞的看向陸澤霖,不知道心裡想著什麼。
陸澤霖把項圈放到一邊,拿起新的棉籤,沾了藥,慢慢挪過去。
他的手在空中懸了一會兒,李玨懷疑對方是不是在等他的同意。
看蛇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李玨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陸澤霖這才把手伸過來,開始處理那些血痂。
脖子上的傷比其他地方好處理。被勒破的地方都是好些天前的,大部分已經長好了,剩下的只要注意別沾水。
棉籤擦過那些幹掉的血跡,一點點把它們蹭掉,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紅色皮膚。
“我不讓你亂跑,是為了你好,外面的世界對你來說太危險了。”陸澤霖邊做掃尾工作邊說。
如果李玨真的這麼嚮往外界,那他會帶他去的。
傷口終於處理完了。
陸澤霖直起身,把用過的棉籤扔進垃圾桶,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地方,才鬆了口氣。
髒兮兮的小人類被沖洗乾淨了,傷口上了藥,現在渾身溼漉漉地躺在那兒,頭髮貼在額上,嘴唇發白,還在微微發抖。
發燒大概是躲不掉了。
“傷口處理完了,我抱你出去,再給你吹乾頭髮,然後我們好好睡一覺。”
李玨沒說話,大概是累的不行了,今天花了太多精力和體力腦力在逃跑上面,現在逃跑失敗了,看起來陸澤霖除了電擊那一下,也沒什麼要特別懲罰他的意思。
陸澤霖伸手,輕輕把他從浴缸裡撈起來,用早已準備好的大浴巾把他裹住。毛巾吸走水分,小人類縮在浴巾裡,只剩一張小臉露在外面,難得地安靜,整個人懨懨的,估計是真的累了,而且身體也不舒服。
陸澤霖抱著他走出浴室。
李玨靠在他懷裡,腦袋搭在對方胸口,正好能聽見蛇妖的心跳。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對方心跳跳的有些快,是錯覺嗎?
可能是被抱多了的緣故,他感覺自己已經適應了這種被抱著走來走去的姿勢。
偌大的別墅裡,除了走廊上的小燈,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只有他和蛇妖。
他不知道該怎麼想自己和陸澤霖的關係,也看不清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第一次逃跑的經歷就這樣以失敗告終,李玨的心情,隨著陸澤霖帶他進入臥室的步伐一點點沈入谷底。
如果剛剛真的跑掉了會怎麼樣,陸澤霖估計還是會到處找他,蛇妖居然會為了他和鱷魚大打出手誒。
再說了,既然李玨今天能遇到兩隻獵豹和一隻鱷魚的圍堵,那明天可能就是恐龍和奧特曼?這個獸人世界還是太荒誕了,他怕自己就算是回去,也會留下心理陰影。
說起來,陸澤霖是不是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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