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霖把目光從小人類掛著鬆弛表情的臉上收回來，強迫自己盯著前面的路。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個療程的心理輔導——
關於戒人的那種。
否則他連開車都一直在分心，這要是在高速上早完蛋了。
導航顯示還有十分鐘就到大型商超。陸澤霖在心裡暗暗發誓，要先好好開車，到了超市有的是時間偷看。
紅燈。
車子停下來，他又忍不住往右邊瞟了一眼，看看小人類在幹什麼。
李玨還在看窗外，表情很認真，像是在研究這個世界和人類世界到底有多少不同之處。
陸澤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路邊有一家寵物用品店，櫥窗裡擺著各種款式的小人類項圈，從基礎款到鑲鑽的，從簡約皮質到繁覆布料點綴，一排排放得整整齊齊，簡直是強迫症福音。
櫥窗上還貼著一張巨型海報，上面印著一隻被打理得精緻漂亮的小人類，穿著華麗的小蛋糕公主裙，脖子上繫著蝴蝶結，旁邊用很大的字型寫著“秋季新款上市”，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哪怕李玨看不懂具體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被那張海報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趕緊把臉轉開了。
陸澤霖也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心裡罵了一句。
千萬別讓李玨想起來以前對他乾的那些事情啊！
綠燈亮了，陸澤霖心虛地踩下油門。
“超市。”他指了指前面，用獸人語說，又努力做了個買東西的動作。
李玨看了他一眼，因為沒聽懂所以沒說話，但也沒有再把臉轉開。
陸澤霖覺得這算是倆人關係的進步。
車子拐進超市的停車場，陸澤霖找了個靠近入口的位置停下。
熄了火，陸澤霖轉頭看向李玨，猶豫了一會兒，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超市的方向，然後攤開手。
他想問李玨，願不願意跟他一起進去？
李玨看都沒看他，推開車門，自己下了車。
真搞笑，都到這裡了，難道還不進去嗎？
反正從外觀上看，以及從大門走出來的，拎著大大小小購物袋的獸人們來判斷，這裡就是普通的大商場，不是有什麼危險的地方。比如醫院。
陸澤霖被小人類的絕情離開傷透了心，只好飛快地解開安全帶跟上去。
他走到李玨旁邊並排站著，一起看著超市的入口。
玻璃門開開合合，不斷有獸人推著購物車進出。有幾個牽著自家小人類的，小人類都乖乖地跟著，手上拿著吃的，開開心心跟著飼主走。
陸澤霖偷偷看了一眼李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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