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風景。”陸澤霖站在他旁邊,手插在褲兜裡,“有時候不想上班了,就上來待一會兒。”
媽呀,搞得跟要跳了似的,你是老闆也想跳?還以為只有我們普通牛馬會這樣想。
“看了風景就想上班了?”
“不是。看了遠處就覺得,其實人生還是很廣闊的,只是我們被束縛在這一間間小房子裡,有時候需要站高一點,才能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活著。”
李玨側頭看了他一眼。
陸澤霖看著遠處的天際線,風吹起他的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的側臉在陽光下很好看,下頜線利落,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李玨盯著那顆淚痣看了兩秒,忍住了什麼,悄悄移開目光。
“你今天為什麼要帶我逛公司?”李玨問。
陸澤霖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想讓你看看我每天上班的地方,知道我每天出門都在做些什麼。”
他很認真的與李玨對視。
“我想讓你知道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看到最真實的我。”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李玨說。
“你知道的是家裡的我。”陸澤霖解釋道,“公司的我是什麼樣,你還沒見過。”
“我想讓你瞭解全部的我,不是隻有家裡的那一面。我每天在這裡待八九個小時,做決定,籤檔案,開會,可能還要跟人吵架。有時候會很兇,甚至為了把一件事做成會不擇手段。這些你可能不喜歡,但我不想瞞著你。”
李玨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突然說這些。
他說的這些事情,和李玨以前在人類世界經歷的其實沒有太大區別。
職場本來就是人吃人的地方,只不過陸澤霖是坐在最上面那張桌子吃飯的人,李玨頂多算個小領導,在桌子底下撿點殘羹冷炙。
好處在於,他比陸澤霖有更多的晉升空間。
當然,前提是他還回得去。
過了幾秒李玨才回復:“你是在跟我彙報工作嗎?”
陸澤霖楞了一下。
“我又不是你領導。”李玨說,“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我不是在彙報工作。”陸澤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風又吹過來,把李玨的頭髮吹亂了。
陸澤霖忍不住伸出手,把那縷頭髮撥到一邊,指尖從李玨的額頭滑過去,留下麻麻的觸感。
“知道了,我們下去吧,風大。”說完,攏了攏身上陸澤霖的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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