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點試探：“寫“會開車”？”
“你在這邊又沒駕照。”
“那“會游泳”呢？”
“怎麼？你還想應聘救生員？”
“不想……可我的簡歷上完全沒東西填啊。我連你們的語言都還說不利索，更不會寫。電話只能先填你的，住址也只能填你的。特長那一欄寫“會游泳”已經很勉強了，總不能寫“有尾巴”吧？”
李玨想象了一下人事部看到這張簡歷的表情，沒忍住笑出聲。
他從被子裡鑽出來，面朝陸澤霖，在對方的腦袋上揉了兩下。
“好啦好啦，你先安心當你的全職男友。身份和工作的事，我們等等再想。”
“我著急呀……”
“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急也沒用，我又不會因為這個把你趕出去！”李玨朝著對方挑了挑下巴，開玩笑道，“再說了，我還能虧待你嗎？”
那條原本又卷在李玨腰上的蛇尾巴慢慢移動，在李玨的小腿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你尾巴能不能先鬆一鬆，我腿麻了。”
陸澤霖沒有立刻鬆開，又揩油了好一陣子，然後才慢吞吞地鬆了點，李玨也因此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他側過頭看著陸澤霖，那條蛇還靠在他身邊，一條胳膊撐在床墊上，另一隻手的指腹正在他的唇瓣上無意識地來回蹭著，像是自己都沒意識到在做什麼，完全是生理性喜歡。
“你要是實在閒得慌，”李玨開口，“可以先學做菜。”
“……什麼？”
“我看你之前對做飯還挺有興趣的，正好我每天不是外賣就是煮麵，吃得也不健康。你做的飯我很喜歡，雖然你自己好像不怎麼覺得。“
陸澤霖張了張嘴，過了一會兒才出聲，看起來不可思議的樣子：”你……你真的喜歡我做的飯？“
他在獸人世界給李玨做過很多次飯，但很多次，對方的表情都像是在上刑場。
陸澤霖還記得自己的心碎瞬間，當他看見李玨挑剔地拆開三明治檢查每一層配料，還有把水果炒肉的黑暗料理推得遠遠的時，陸澤霖當時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其實已經對自己的廚藝不抱什麼希望了。
他一直以為李玨只是出於禮貌才勉強吃幾口，從來沒有想過對方會真的喜歡。
”嗯、真的！“李玨答得乾脆利落，又補了一句實話，”雖然第一次確實很難吃，很前衛，但後面進步了不少。“
話音剛落，那條原本緊緊貼在他腿上的尾巴就徹底鬆開了，從被子裡猛地彈出來，在半空中以一種幾乎要甩出殘影的速度瘋狂搖晃，把空氣都攪出了簌簌的聲響。
李玨被那股風掃到下巴，心驚膽戰地往後縮了縮：
”你別搖了，我害怕，風都扇到我臉上了。你要是真的找不到工作，乾脆去應聘電風扇算了。“
陸澤霖趕緊自己那條還在半空中晃悠的尾巴按回床上，不好意思地朝人類吐舌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