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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損人不利己的話，落入她耳邊，也落入了少年的耳邊。
隨著年老，她的厄運早已煙消雲散，身體也愈發憔悴，唯有各類的知覺在不斷提升，因此，即便是一百多歲，反而比很多年輕人的感動還要好。
她也不知這究竟算什麼怪事，也許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吧。
她老淚縱橫，再也難以忍受這個世界的殘酷。
如果，她和丈夫一起衰老，倒還好，偏偏是兩個極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親愛的，你想永生嗎？”
少年不再沉默，在她接近於死亡，卻依舊沒有去質疑，去詢問他，為什麼可以一百多年青春不老的此刻。
他如是說道，你，想永生嗎？
“永生？”
老婦人雙眼混濁，卻看他無比清晰，很奇怪，自從年老以來，即便是醫學證明她的感官正在衰竭，即便是雙眼在醫學上失明，耳朵被證實失聰，但她卻依舊能清晰的感知到所有。
這正常嗎？
還是幻覺？
“我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大概幾千年，從人類擁有文明開始，我就活著，我有過不知多少任妻子，她們無一例外在年老時就開始追求長生。
有的認為只要割了我的肉就能練成不死藥，更有的鋌而走險，試圖將我囚禁。
曾幾何時，我們都無比的恩愛，認為一聲都至死不渝。”
他說著，不知為何，身軀在逐漸透明。
在老婦人看不見的維度裡，她的丈夫變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存在，雙眼散發出耀耀金光，肩膀上環繞著命運之環。
“永生？我沒有想過那樣，我只想，你和我一樣變老，一起走過人生最後的階段。”
她如實說了，她也曾嫉妒過，但最後終於釋懷，是啊，和他在一起，還有什麼是需要多擔憂呢？
“原來如此。”
他再次伸出那隻手，注視著她。
“如果我也會蒼老，我們在一起就不可能永恆，也會死去，你願意嗎？”
“我願意。”
她點了點頭，旋即看到那少年迅速衰老，直至和她相差無幾，二人依偎在一起，呼吸都變得緩慢，她的感知也消失而去，雙眼失明，雙耳失聰，只能感知到，他還在身邊。
“老婆，下輩子還要遇見嗎？”
“不想，我們這樣這輩子，有始有終，就像是一個線段，又開始，也有結束，下輩子，那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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