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費雲煙11皇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語氣溫和：“聽說你成日里不讀書，只跟著你額娘玩簫弄笛的？”
瑟瑟偏了偏腦袋，歪著頭想了想，脆生生答了一句：“回皇額孃的話，兒臣喜歡聽曲子。”
“喜歡聽曲子？”皇后笑著搖了搖頭，看了費雲煙一眼，“你這個額娘啊，太由著你了。弘暉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四書已經能背下小半本了。”
瑟瑟眨巴眨巴眼，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皇額娘，背書有什麼好玩的？”
旁邊站著的弘暉聞言動了動嘴角，倒也沒反駁，只是低下頭去。
皇后聽了這話頓了一頓，隨即笑了起來：“你倒是個會說話的。行了，去跟你大哥玩吧。”
兩個小的便退到偏殿去。
弘暉坐在桌邊安安靜靜地翻一本《論語》。
瑟瑟湊過去看了一眼，見滿篇都是密密麻麻的字便失去了興趣，自己掏了只竹哨出來有一搭沒一搭地吹著不成調的小曲。
弘暉被他吵得沒法專心，皺著眉抬頭看了他一眼。
瑟瑟衝他咧嘴一笑，把竹哨往他手裡一塞：“大哥吹一個試試？比背書有意思多了。”
弘暉捏著那隻簡陋的竹哨，面色古怪地看了看，又看了看瑟瑟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到底沒忍住，湊到嘴邊吹了一聲——嘎，像被踩了脖子的鴨子。
兩個小孩笑成一團。
偏殿外頭，皇后正端著茶盞跟費雲煙說話：“你這孩子倒是養得活潑。不過......宮裡不比外頭，往後大了，該讀的書還是要讀的。你是他親額娘，總得替他往後想想。”
費雲煙垂著眼，聲音恭順：“娘娘教誨得是。妾回去便盯著他念書。”
皇后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
出了景仁宮，費雲煙牽著瑟瑟往回走。
母子倆的影子被拉得細細長長的。
瑟瑟走得慢，小短腿一步一頓地邁著，忽然仰頭看她：“阿孃，皇額娘是不是覺得我不乖？”
費雲煙低頭看他，笑了笑：“怎麼會。皇額娘是關心你。”
瑟瑟皺了皺小鼻子，像是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半晌才小聲嘟囔了一句：“可是大哥明明不喜歡背書，皇額娘還讓他背。”
費雲煙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兒子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忽然彎下腰來，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你倒是會看人眼色。”
瑟瑟被她捏得咯咯笑，縮著脖子往她懷裡鑽。
費雲煙直起身來牽著他繼續往前走，目光落在前方長長的宮道上，心裡卻轉了幾個彎。
這孩子太聰明了。
旁的皇子在這個年紀能看出大人臉色已經算伶俐了，可瑟瑟不僅看得出，還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什麼時候該裝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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