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十三歲小將站上世青賽正式球檯“放心，二十年老司機，單手漂移都行。”徐翰林笑呵呵。
徐牧坐在後排，默默扭頭望窗。
行吧。
這頓狗糧，他一口吞了。
“小牧，這次世青賽別有負擔。老劉讓你上，是讓你先踩踩場子，看看國際賽場什麼樣......名次不硬性要求，穩住節奏就行。”張一寧坐在徐牧身邊，語速平實，一句句說清楚。
先講心態怎麼調，再提幾個臨場容易忽略的細節，比如發球擦網後怎麼接。第三板搶攻時重心怎麼壓。
她沒指望兒子拿獎牌。
他才十三歲，胳膊腿還沒長開，連續跑動三圈後呼吸節奏就亂；
她自己陪他練過五次，每次打滿七局，徐牧贏不了她兩局。
真碰上歐洲那幾個正手爆衝。步法又快的選手，大機率撐不過第二輪。
這次華夏隊的擔子，明面上壓在國家隊那兩位主力肩上......一個剛拿亞青賽冠軍，一個去年進過世青賽四強。
老徐把車停穩在工人體育館東門，下車前看了眼表：距開賽還剩六十七分鐘。
張一寧撥通電話：“老劉，人送到了，你方便的話出來接一下。”
世青賽共六天，設七個專案：男女單。雙，混雙，男團。女團。
劉國良給徐牧報的只有男單正選，其餘全掛替補名單。
乒乓球隊裡，“替補”倆字基本等於坐穿板凳......除非有人退賽或受傷，否則不上場。
劉胖子和徐翰林。張一寧寒暄兩句，便帶著徐牧往休息區走。
“頭一回上這種場子，心慌不慌？”他問。
“還行。”徐牧點頭，手指搭在球拍柄上，指節沒發白。
劉胖子多看了他兩眼。
帶過的新人裡，有人提前半小時就開始搓手，有人蹲角落反覆擦球拍，還有人盯著天花板數燈管。
徐牧就那麼坐著，背挺直，眼睛掃著隔壁場地的對戰節奏。
不想裝的......眼神太靜。
他忽然想起張一寧當年第一次站世青賽球檯前，也是這副樣子，連教練喊她名字都應得慢半拍。
推門進休息室，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過來。
沒進國家隊的人，直接拿世青賽入場券，這是頭一遭。
起初有人嘀咕“走後門”，後來聽說是劉國良親自去省隊點的名，再聽見“張一寧兒子”這六個字，才沒人出聲。
但沒人信他能贏球......哪怕他媽是張一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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